第19章 突袭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海浪在礁石上撞出白沫,帆船缓缓地滑行。
  满载了华工的渔船吃水很深,让驾船者不得不小心翼翼。
  “下锚!”船匠阿炳低喝。
  铁链悄悄入水,无声入海。
  是夜,一群人挤在船舱內,从废弃盐场登陆,船距海岸不远时,这群多半当过渔民的汉子下水泅渡三百米,登陆后以甘蔗叶扫平沙滩足跡,渔船远去藏起自己的影子,等待约定的时间到来。
  十八个精挑细选的人员,其中还包括了卡西米尔带著的两个黑奴。
  陈九有些看不懂这个黑番,在明確表示了不需要他们为这件事流血之后,卡西米尔努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执拗,坚持挑出了两个人跟上了他。
  语言不通,没办法交流。但看这样子,黑奴们是跟定了华工这帮人。
  眾人沿乾涸的雨季河道迂迴,避开西班牙巡逻队常走的大路。
  华工皆剪掉了辫子,包著头巾,沉默地跟著前面带路的金髮男人。
  他隨身携带有地图,时不时的会拿出怀表形的一个指南针校准方向。
  菲德尔的脸色凝重,身体都有些过分紧绷,呼吸声很重。
  陈九没有宽慰他,生死就在今晚,人之常情。
  那夜他长途奔袭,奔向差役衙门的时候也是如此。几个月过去,他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愈发平静,只是调整呼吸,节省体力。
  梁伯腿脚不便,跑不快,有两个小伙子专门负责背他,临走前专门给两人吃了顿监工房里搜出来的奶酪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