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城外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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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会结束后那股混杂著震惊、好奇、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针一般扎在赵干背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林玄最后那道冰冷刺骨的神识传音,更是如同梦魘,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进他的心窝。
  “废物!杂种!他怎么可能还活著?!他怎么敢?!”赵干脸色铁青,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五十块灵石的羞辱,当眾被打脸的难堪,尤其是那螻蚁翻身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与一丝隱晦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几乎让他疯狂。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破庙外,只是这次,被居高临下俯视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查!给我查清楚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他现在住在哪里!”赵干对著身边的僕从低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面容狰狞。
  那练气四层的僕从眉头紧锁,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沉声道:“少爷,息怒。此人有些古怪,绝非等閒。方才他离去时,气息浑然一体,老夫试图以神识悄然追踪,却被一股更为凝练、浩瀚的神识轻易弹开,如泥牛入海!其修为底蕴,绝不止表面看上去的练气三层!此事牵连甚大,还需从长计议,最好稟报执事大人,由他定夺……”
  “稟报什么?!”赵干猛地打断他,眼神凶狠如困兽,一把揪住僕从的衣领,“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不知从哪里得了点机缘的泥腿子!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他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尽脸面,此仇不报,我赵干还有何顏面在青云宗立足?!还有何脸面去见表哥?!” 他心中的恐惧,此刻完全被更强烈的羞辱感和暴戾所覆盖。
  他脸上闪过一丝狠毒与决绝,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他既然敢露財,就別怪別人心狠!你去联繫『黑煞』的人,告诉他们,帮我做掉那小子,做得乾净利落点!他身上的东西全归他们,我再额外付二十块下品灵石!我要他死无全尸!”
  “黑煞”是流民聚居区附近一个名声狼藉的劫修团伙,心狠手辣,行事歹毒,据说头领有练气六层的修为,手下亡魂不少。
  僕从看著赵干那近乎癲狂、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反而可能引火烧身,只得暗嘆一声,將担忧压在心底,躬身应下:“是,少爷。老奴这就去安排,定叫那小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林玄离开坊市后,並未直接返回青嵐山脉的树屋。他故意放慢脚步,如同寻常收穫不佳、心事重重的散修一般,在聚居区边缘兜了几个圈子,时而驻足看看地摊,时而抬头望天,似乎在为什么发愁。同时,那堪比练气后期、经过世界本源洗礼的强大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地撒开,將身后那两条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尾巴”牢牢锁定。
  两名修士,一个练气五层,身材魁梧,独眼,脸上带著狰狞刀疤,气息凶悍;一个练气四层,身材瘦小如猴,眼神闪烁不定,透著狡诈和残忍。两人身上都带著淡淡的血腥煞气,显然是做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远远地吊在后面,藉助地形和人流遮掩,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跟踪的营生。
  “果然来了……而且如此迫不及待,赵干,你的心胸比我想像的还要狭隘。”林玄心中冷笑,眸中寒意更盛。赵乾的睚眥必报,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沉不住气,而且找的还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劫修,看来对自己恨意极深,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青云宗开山门时,在更正式的场合,以绝对实力碾压,彻底了解因果。但对方既然主动將脖子伸到了他的刀下,將杀劫送至门前,他岂有不收之理?正好,藉此机会,先斩其爪牙,断其臂膀,收些利息!
  將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