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红灯记》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王北海喝了口茶,把上次在阿香饭馆遇到老爷子的经过简单讲了遍:“上次我们也是在这里吃饭,正好遇到老爷叔一个人喝老酒。聊起来才知道他是沪剧界的前辈,唱了几十年戏,功力那叫一个深厚,上次他还帮我们付了饭钱。这次又特意送了剧票,不过我总觉得他不只是个普通的戏曲演员,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场。”
  阿香听完,若有所思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个人。沪剧界有位泰斗级的人物叫周盘生,听说年轻时唱《罗汉钱》《芦盪火种》红遍上海滩,后来还当过沪剧院的院长,年纪也跟这位老先生差不多。不过他早就退休好几年了,很少露面,不知道是不是他。”
  王北海心里一动,周盘生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笑了笑说道:“不管是谁,总之是位热心人。等下周末看完戏,要是能再遇到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说话间,菜已经陆续端了上来,几人边吃边称讚阿香的手艺好。
  第二天一早,王北海走进机电设计院,他没有先去发动机室,而是直接去了单位领导的办公室,把有人送他们手錶的事情向院里做了匯报,並且把五块上海牌手錶都收了过来,一併交给了杨院和政治部张主任。
  杨院和张主任看到手錶,相视一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杨院拿起一块女士手錶,仔细看了看说道:“王北海同志,你做得很好,有进步,这些手錶確实该上交,体现了我们特殊单位的纪律性和原则性。”
  “这些手表现在是院里奖励你们的,你们这段时间在火箭发动机项目上表现突出,解决了不少技术难题,为项目推进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是你们应得的奖励,现在放心戴上吧。”杨院话锋一转,把手錶原封不动地递还给了他。
  院里竟然没有把手錶没收回去?王北海心里有些疑惑。还有,院里怎么会突然奖励这么贵重的手錶?而且上海牌手錶是紧俏商品,院里就算要奖励,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五块单独奖励他们几个,还都是价格不菲的全钢表。他隱隱觉得这些手錶根本不是院里奖励的,而是之前送手錶的人通过院里的渠道合规化了,至於对方是谁,杨院和张主任显然不愿意透露。
  既然领导不愿说,王北海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反正手錶已经到手,而且是院里奖励的,戴起来名正言顺。他拿著手錶回到办公室,把老坛、强子和大黄叫来,把手錶分给了他们,顺便把院里的说法跟他们说了一遍。
  老坛和强子拿到手錶,兴奋得合不拢嘴,不停地戴在手腕上把玩著。大黄则有些不好意思,推辞了半天,在王北海的坚持下才收下。林嘉嫻拿到手錶时,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时不时地看一眼,心里充满了幸福感,这可是王北海送她的手錶,虽然没有付钱。
  整周的忙碌工作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周末。王北海、老坛、强子、大黄和林嘉嫻再次在衡山路蕃瓜弄宿舍区相聚,准备一起去上海沪剧院看《红灯记》。
  上海沪剧院位于衡山路东北方向的汾阳路150號,距离蕃瓜弄很近,几人沿著衡山路往前走,穿过东平路就到了。
  远远地就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欧式建筑矗立在路边,这就是上海沪剧院。这座建筑始建於1919年,由著名匈牙利建筑师鄔达克设计,属於法国文艺復兴风格,最初是万国储蓄会董事部的府邸,1946年成为白崇禧的官邸,因墙面灰白且主人姓白,被人们称为“白公馆”。
  建筑採用横纵三段式构图,窗楣、线脚与柱头的装饰十分考究,对称式的立面搭配著弧形阳台和科林斯柱式,外墙使用了上海特有的批盪工艺,显得典雅而庄重。
  建筑的南立面外窗窗框是浅白色的,都是外开木窗,二、三层设有爱奥尼克式壁柱,窗过梁採用平拱和券式两种,还镶嵌著精美的券心石。东墙室外通往二楼阳台的地方有一座螺旋形楼梯,栏杆是花瓶状的,设计十分独特。建筑顶部有三角形山花和圆形透气窗,细节之处尽显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