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运河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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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知羽甩掉跟踪后,沿著小巷一直往前走,脚步慢慢放缓,心里的烦躁散了些,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之前去过的鱼乡。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色渐渐暗下来,墨色的天空慢慢织上云层,鱼乡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地上映出一片片暖光,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和孩子的笑声,很是温馨。
  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进耳朵,断断续续的,咳得撕心裂肺,听著格外吃力,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云知羽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一间简陋的木屋前,一位老人正坐在轮椅上,身体佝僂著,像一张弯弓,双手伸向旁边的小木桌,似乎想拿什么东西,却因为身体虚弱,手臂抖得厉害,怎么也够不著,每咳一下,身体就跟著颤一下。
  云知羽走近一看,正是之前打过好几次交道的宋萨。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白皮,看起来病得很重,比上次见他时还要憔悴。
  桌子上放著一瓶白色的药瓶,离他的手还有一段距离,他伸了好几次手,都差一点。
  她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药瓶,拧开瓶盖,递到宋萨面前。
  宋萨喘著气,抬眼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感激的神色,他颤抖著接过药瓶,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倒出几粒药片,就著旁边的水杯咽了下去,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咳嗽才渐渐停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谢谢你,小姑娘。”宋萨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带著老年人特有的疲惫,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不用谢。”云知羽的语气淡淡的。
  宋萨靠在椅背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仔细打量了云知羽一番,忽然认出了她:“你是霍老板身边的那个杂技演员,专门表演绸吊的,对不对?上次在河边看你表演,真是太精彩了,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好的绸吊。”
  云知羽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演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恢復了平淡:“你还记得。”
  记住一个人或许容易,可记住一个人的一场演出,怕是没那么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