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封信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不知道是为了麻痹自己,还是为了锻炼杂技团的孩子们,还是只是为了得到短暂的逃避,霍青山开始接各种表演,哪怕是报酬极少的乡村演出,他也带著孩子们去。
  有时候,晚上的时候,霍青山站在甲板上吹夜风,总觉得自己的未来,就像这河面上的雾,朦朦朧朧,看不到一点光。
  日子在忙碌和焦虑中一天天过,霍青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形也越来越消瘦,只是在孩子们面前,他依旧强撑著,笑著说没事,让他们好好练活。
  陆棲川和云知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更加努力地练活,把《扶南飞歌》打磨得更精致,想让霍老板能少些烦心事。
  他们把《扶南飞歌》的编排,又改了一遍,融进了更多运河的元素。
  绸布变成了和运河之水更像、更搭的蔚蓝色,两人的动作也不断磨炼,更贴近水的柔,云的轻。
  陆棲川的托举,更稳了。
  他们在船上一遍又一遍地练,汗水浸湿了练功服,却依旧不肯停。
  这天傍晚,霍青山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船上,刚靠在船舷边,就听见练舞场里传来的音乐声。他走过去,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两人。
  绸带在空中翻飞,陆棲川和云知羽相拥著腾空,像两只贴著运河水面飞的雁,绸布摆动的弧度,像运河的水纹,一圈圈散开。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更默契,更灵动……
  阳光透过船舱的窗户,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像两尊灵动的玉雕。
  霍青山看著看著,眼里的疲惫,慢慢散了几分,心底的那片阴霾,也被拨开了一道缝,漏进了一丝光。
  他忽然觉得,就算运河修不起来,就算杂技馆建不起来,能看著这些孩子这么努力,这么热爱杂技,这辈子,也值了。
  凌云杂技团在柬埔寨的名气,越来越大,不少漂泊在此的四川人,都慕名来看表演。
  每次表演《扶南飞歌》,台下的四川人,都会红了眼眶,有人悄悄抹泪,有人说:“看到这绸吊杂技,就想起了遥远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