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什一税？

  数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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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意味著它从莫尔泰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那意味著它本身就是这片大陆的一部分，一座被掏空、被重塑、被改造成武器的山脉。那意味著当它开火时，开火的不只是一门炮、一个炮群、一座要塞——而是整条地平线。

  此刻，那条地平线正在喷吐毁灭。

  雷善述看见了光矛的源头。那不是从舰体底部刺出的光束，而是从山峦轰炮那绵延数百公里的正面涌出的光之洪流——数以千计的光矛发射井同时开启，每一口井都深埋在山体內部，一直延伸到地壳深处。那些光矛刺穿大气层时，天空在电离中发出垂死般的尖啸。它们落向恶魔海洋时，大地在蒸发中升起玻璃质的烟柱。

  他看见了宏炮的阵列。那不是炮塔，那是整座山脉的坡面在喷射火焰——数以万计的炮口从山体表面伸出，每一门炮的炮管都足以让一辆巢都的货运列车驶入。它们齐射时，后座力让数百公里外的高地都在震颤，雷善述脚下的废墟在颤抖中簌簌落石。那些炮弹划出拋物线的轨跡，如同一场倒流的流星雨，密密麻麻遮蔽了半边天空，然后砸入恶魔群中。

  恶魔的海洋在熔化。

  光矛刺入的地方，蒸发形成玻璃质的深坑。宏炮覆盖的地方，衝击波將一切血肉碾成齏粉。而那些同时被光矛和宏炮命中的区域——那里什么都不剩，连混沌的亚空间本质都被灼烧成虚无。次级裂隙一个接一个崩塌，恶魔的尖叫隔著数百公里传来，仍然刺得人灵魂发颤。

  雷善述看见一台大魔试图衝出光矛的覆盖区。那东西有数十米高，四臂持刃，身上刻著黄铜王座的烙印。它迎著光矛的洪流狂奔，每一步都在蒸发中失去一层血肉，但它仍在狂奔——直到三发宏炮炮弹同时击中它。

  第一发撕碎它的虚空盾。第二发炸开它的胸腔。第三发在它倒下之前击碎了它的头颅。那具仍在燃烧的残骸砸入恶魔群中，压碎了数十个来不及躲闪的腐化信徒。

  然后，又一轮光矛刺入它倒下的地方，直到那里只剩下一片玻璃质的 crater，连灰烬都不剩。

  通讯频道里传来机械教的声音，比之前更冰冷，更遥远——那声音来自数百公里外的山峦轰炮內部，来自某个深埋在山体中的机械贤者，来自一台与这座山脉要塞融为一体的半机械意识：

  【目標区域已覆盖。重新计算火力参数。次轮打击预计在四十秒后。所有帝国单位注意：识別信號已广播。保持信號开启。未响应者將被视为混沌单位，予以清除。】

  四十秒。

  雷善述看著山下那片仍在蠕动、但已经被撕成碎片的恶魔海洋。光矛和宏炮在它身上撕开了数十道巨大的伤口，那些伤口冒著蒸汽，泛著玻璃质的光泽，在辐射尘中闪烁著死寂的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