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残月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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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封山,破旧的古庙在寒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庙內,篝火残喘,橘红色的火光在斑驳的佛像脸上跳动,映得那悲悯的石眼忽明忽暗。
  苏长生靠在铺满乾草的石阶旁,双目微闭。黑髮如墨,顺著他的肩颈流淌而下,在黑袍的映衬下,透著一种深不见底的寧静。
  即便是在睡梦中,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长生真气依旧平稳流转,將寒气隔绝在三尺之外。
  沈孤鸿坐在一旁,手中攥著一枚染血的铜钱,那是前几日苏长生施粥时,隨手丟给流民,又被她捡回来的。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火堆,直到一只信鸽穿过破烂的窗欞,带著一股刺骨的寒风,“啪嗒”一声坠落在她的膝头。
  沈孤鸿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寻常的信鸽,鸽子的双爪被涂成了惨白色,背后印著一个鲜红如血的火漆印——那是洛梅山庄最高级別的“夺命令”。
  她颤抖著手拆开信筒,唯有一行小字:
  “沈孤鸿,擅离职守,乱我大计,赐死。限三日內回谷自裁,否则沈小蝶凌迟。”
  “咔嚓”一声。
  沈孤鸿手中的铜钱竟被她生生捏碎。
  她早就知道,从她在那落马坡刺不出那一剑开始,魏进忠就不会放过她。只是她没察觉到,那条名为“组织”的锁链,从来不曾鬆动过分毫。
  她转过头,痴痴地看著苏长生。
  这个男人,是她二十年杀手生涯里见过的唯一的变数。他救人时的温柔,杀人时的果决,还有那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的胸襟,无一不在拉扯著她那颗早已乾涸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