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公开的买卖

  黄游放下酒杯，看了吴桉程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吴家主倒是好眼力。这事朝廷早就交代过，不用等我回去请示，现下就能给你答覆。”

  说著，黄游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这些土著野人，包括缴了械的沙俄兵，只要是在战场上俘虏的，朝廷一律允许卖给地方县侯。

  “不过这价格嘛，现在估价白银一百两，这价钱不是我定的，是朔州总督衙门和户部联名发的公文定的。”

  吴桉程回头看了一眼祠堂外面，低声对儿子说了一句：“去叫你二叔把帐本拿来。”

  吴建雄放下筷子起身出门，片刻后抱了本蓝布封面的厚帐本回来。吴桉程接过帐本翻了翻，抬头又问：“三百个土著野人，就是三万两。我现银不够，能不能先赊一部分？”

  “不用赊。”黄游说，“朔州城己经开了大汉帝国银行，就是今年春天的事，县侯凭朝廷发的爵位文书和地契就能贷款，利息比以前的民间钱庄公道得多，吴家主带著文书去朔州银行走一趟，当天就能把银子提出来。”

  吴桉程闻言，还以为是老钱庄，九出十三归那种，赶紧把帐本啪地合上，“不贷，现银我有，去年筑城买木料石灰花了不少，但家底还没掏空，三万两拿得出来。只是那些沙俄兵我就不要了，万一在城里作乱，我们家这两百来號青壮不够填的。”

  黄游也不意外，点了点头：“沙俄兵我带回乌拉尔山前线，那边正缺苦力修堡垒。三百土著归你，明天一早点验造册，按了手印就算交割。”

  吴建雄在一旁给他爹斟满酒杯，低声插了一句：“父亲，这批人买下来之后怎么用，县衙还没盖好，牢房也没有，全关在城外怕冻死。”

  吴桉程把杯中酒一口闷了，抹了把嘴：“明天就安排人带他们去开荒。今年冬天来得晚，抢在封冻前开出来，明年一开春就能播种。管吃管住不发工钱，饿不著就行。用两三年，把这买人的本钱赚回来，后面就都是净赚的。”

  说著又看了儿子一眼，“家不是咱们两个人撑的，你以后学著点。”

  黄游在旁边听著，笑了一声，没有插话，他一首都在这一片驻防，吴家这种买来县侯，都是一个样，帐算得比谁都精。

  这吴桉程刚在城头上哭完，转过头就开始盘算俘虏的开荒效益，这样的人在西北活不差。

  第二天一早，黄游命人在西城门外空地上点验俘虏，三百多土著野人被分成五排，按人种和体格分开——卡尔梅克人、西伯利亚土著、几个伏尔加河流域的韃靼人，还有少数说突厥语的哥萨克混血。

  吴桉程亲自拿著名册一个一个核对，每核对一个就在册子上画个圈，然后让老刘把人领到城门口排成另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