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赛拉菲娜与小女孩（1）

  午后的阳光斜斜掠过中世纪城市的尖顶，將暖金的光晕洒在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上。

  阳光在石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每一块石头都倒映著两旁房屋的剪影，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时光。

  街道两侧是错落有致的砖石建筑，底层多为商铺，上层则是住家的阁楼与露台。

  深色的木质横樑裸露在外，支撑著覆著红陶瓦的斜顶，墙面由粗糙的灰石砌成，部分墙皮已经剥落，露出內里深褐色的砖体。

  商铺的木门大多敞开著，门框上悬掛著褪色的麻布幌子，有的绣著镰刀与麦穗，有的画著铁匠的铁砧，还有的用炭笔写著歪歪扭扭的拉丁文招牌。

  行人三三两两地走在街道上，脚步声、交谈声与商铺的吆喝声交织成热闹的市井交响。

  几位穿束腰长裙的贵妇人由僕人搀扶著走过，她们用丝帕掩著口鼻，避开路上偶尔驶过的牛车留下的泥痕，低声交谈著近日的市集传闻。

  暖金的阳光里，一道身影逆著人群的流向缓步走来，瞬间劈开了喧囂的市井声浪，那是位金髮的成熟女性。

  髮丝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松松挽在尖顶魔女帽的帽檐下，几缕碎发隨著脚步轻轻晃动。

  一袭素白法袍垂坠曳地，行走间裙摆与袖口拂过石板路，带起一阵极淡的草药气息。

  她的步子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从容，原本挤在路中间的人瞥见那顶標誌性的尖顶帽时，都下意识地噤了声。

  就连那几位矜贵的贵妇人，也早早停下了閒谈，示意僕人退到墙边，丝帕掩著所有轻慢，眼底翻涌著藏不住的敬畏。

  街道中央霎时空出一条笔直的通路，没有谁高声呵斥，却安静得只剩下法袍摆动的簌簌声，与远处教堂隱约的钟声。

  赛拉菲娜对周遭此起彼伏的躬身与屏息视若无睹，这么多年来，这样的情况早已是她生活的常態。

  她的目光越过拥挤的商铺与躬身的人群，径直投向远方那座矗立在城市高处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