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52

  当林家的测灵石摆在三人面前，陆母指尖触碰后毫无反应，陆承渊和陆承雪测出的竟是下品十灵根时，整个林家大院瞬间陷入了死寂，隨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嘆息声。

  下品十灵根，那是连修炼门槛都摸不到的资质，整个林家，哪怕是最不起眼的旁支子弟，资质最差的也只是下品五灵根，这般拙劣的资质，简直是林家的耻辱。

  陆承渊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林家旁支、主脉加起来百十来號人，將他们母子三人围在祭祖的广场中央，目光如同打量稀奇物件一样。

  失望、惋惜、厌恶、嫌弃，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林家人终究是顾及著林峰的顏面和林家的体面，没有人口出恶言、肆意侮辱他们，可那些沉默的目光，那些夹杂著失望的嘆息，比最恶毒的话语更伤人，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似的，將陆承渊骨子里的自尊，割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他死死地攥著手，低著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耳畔的嘆息声，像是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那一刻，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平庸，痛恨自己没有继承母亲半分的天赋，连为母亲、为妹妹爭一口气的能力都没有。

  后来，林峰將他们安置在了林淑怡曾经居住的院落里，院落雅致清幽，一应吃穿用度，全都按照林家嫡出子弟的標准安排，比他们从前顛沛流离、早出晚归、辛苦劳作只为爭一口饭吃的日子，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没有人指责他们，没有人侮辱他们，他们不用再风吹日晒，不用再为生计奔波，过上了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富裕生活。

  可陆承渊却从未真正开心过，眉宇间的阴鬱与日俱增，心底的委屈和孤独，也越来越重。

  他们也曾试图融入林家，试图得到林家人的认可与接纳。

  陆母性子温和怯懦，却也有著为人母的坚韧，她和妹妹陆承雪一起，熬夜赶製了合身的衣物、厚实的鞋垫，小心翼翼地送到林家的长辈和核心子弟手中，眼底满是卑微的討好与期盼。

  林家人大多笑著收下了，可陆承渊不止一次看到，那些他们耗费心血缝製的衣物和鞋垫，被人隨手丟在角落，从未有人穿过，有的甚至被直接赏给了府里的下人，当成了无用的累赘。

  那一刻，陆承渊的心，像是被冷水浇过一般，冰凉刺骨。

  他也曾有过一丝不甘，想著哪怕资质平庸，也要努力一把，哪怕不能为林家爭光，也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