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餵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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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臥室,陆承渊的脚步下意识地放缓,儘量不发出声响。
  床上的谢晚星脸色苍白如纸,唯有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长长的睫毛因不適而微微颤动,呼吸也有些急促。李医生立刻拿出可携式检测仪,给谢晚星测血氧和心率,护士则快速准备好输液器材。
  陆承渊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著检测仪的屏幕,直到李医生说“血氧饱和度92%,心率120,还在安全范围,儘快用药就能控制”,他紧绷的下頜线才稍稍缓和。
  “药呢?”陆承渊转头对身后的护士说。
  护士连忙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封装完好的特效药,玻璃针管里的药液呈清澈的淡蓝色,上面印著专属的防偽標识——这是陆承渊年初动用外交渠道从德国默克药厂採购的,总共只有50支,每一支都有唯一的编號,原本是为应对突发疫情准备的战略储备,连市传染病医院都没能分到几支。
  “这药是静脉注射的,注射后需要观察半小时,监测生命体徵。”陆承渊接过药瓶,仔细核对了编號,確认无误后才递给护士。
  他转头对谢宏远说:“用药方案和后续护理细则,我让李医生跟张教授对接。你们实验室要是需要病毒基因图谱和药物分子式,我让人同步过去,有助於后续研发。”
  谢宏远连忙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他原本以为陆承渊只是派人送药过来,没想到他会亲自跑一趟,还考虑到了谢家实验室的研发需求。这份周到和体谅,远超常人的想像,也让他之前的顾虑显得格外狭隘。
  护士熟练地为谢晚星扎好针,淡蓝色的药液缓缓输入静脉。谢砚辞一直守在床边,紧握著妹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渐渐恢復了一丝正常,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一半。
  陆承渊则坐在臥室角落的陪护椅上,接过张妈递来的热茶却没喝,目光一直落在监测仪的屏幕上,屏幕上跳动的心率和体温数值缓慢下降,他紧绷的神情才渐渐放鬆。
  就在这时,床上的谢晚星突然动了动,眉头再次蹙起,嘴里发出含糊的囈语:“好苦……嘴里好苦……”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抗拒药物的苦味。
  谢砚辞连忙俯身安慰:“晚星乖,药快输完了,忍一忍就好了。”
  陆承渊听到声音,起身走到床边。他看著谢晚星皱成一团的小脸,像个闹脾气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突然想起表哥家的小侄女生病时,也总嫌药苦,每次吃药都要先含一颗奶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风衣口袋,还真摸出一颗用糖纸包著的奶糖——这是下午开会时,市妇联的同志送来的,说是给孩子们准备的,他隨手放进口袋里,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