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明

  那里，是他记忆开始的地方，也是他最后的执念所在。

  幻希扶著身边断裂的石柱，艰难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著族地方向走去。

  脚下的路，是名副其实的尸山血海。

  残缺的肢体、破碎的忍具、凝固的血痂铺满地，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受到粘稠的阻力与骨骼碎裂的脆响。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焦糊味钻入鼻腔，可他像是毫无所觉，只是凭著那丝仅存的清明，踉蹌地跨过一具又一具尸体，朝著族地深处走去。

  族地中央的空地上，两具娇小的身影静静躺在废墟之中，正是被他藏在这里、侥倖躲过无差別毁灭的宇智波泉与宇智波叶月。

  她们的身体早已冰冷，脸上还残留著死前的惊恐，周围散落著她们最喜欢的髮饰与玩具，与周围的废墟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看到两具尸体的瞬间，幻希紧绷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石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可他浑然不觉。

  他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宇智波泉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她。

  泉的身体早已僵硬，脸颊冰冷，幻希却固执地用自己的脸颊贴著她的额头，试图传递一丝温度。

  隨后，他又缓缓揽过宇智波叶月的尸体，將两具冰冷的躯体紧紧抱在怀中，仿佛这样就能將她们留住。

  周围是化作废墟的木叶，远处是彻底沉沦的火之国，天地间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

  那双曾经充满狂暴杀意的猩红眼眸，此刻被无尽的空洞与绝望填满，泪水混合著血污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泉与叶月冰冷的脸颊上，却再也换不回她们的回应。

  然而，这份外界的绝望，相较於他精神世界中的炼狱，不过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