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断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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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下拨开对手的剑,艾德慕稍感游刃有余,他常年与波隆对练,同样是敏捷型的剑手,培提尔剑术的狡诈不及波隆的三分之二,力量和速度差距更大。
  培提尔越打越心惊,他离开奔流城时艾德慕九岁了,他们共同生活了好几年,今日重逢他竟感到无比的陌生,从言辞到武艺,他的这位小弟弟已经有了惊人的成长。
  那淡蓝手帕晃动的虚影更令培提尔產生了一种错觉,他仿佛回到了被凯特琳拒绝、被布兰登重创的那天,然而,布兰登几次向他劝降,艾德慕眼中的仇恨和愤怒却表明他想让培提尔死。
  “到底是谁,是哪个卑鄙小人蛊惑了你,中伤了我。”培提尔没有放弃营造自己无辜受害者的形象。“艾德慕,千万不要被人怂恿,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艾德慕后退一步,深吸了口气,正当培提尔以为他要说话时,奔流城少主再次冲了上来,运剑如风。
  两人间的第一滴血来自培提尔的右臂,隨即,培提尔的左腿也被割伤了,有锁甲的保护,加上对方单手持剑,伤口都不深,但实打实的削弱了培提尔的体能。
  艾德慕觉察到自己的武艺比起北上前进步了,他不清楚的是,见识过北境和谷地的异域剑术后,自己进步的幅度比想像中的大,因为他的陪练多为河间地使节团的年轻人,大家均有进步,或多或少而已,所以他的进步不明显。
  真正承担压力的培提尔没心思再出言干扰了,他儘管年长,却全方位弱於艾德慕,尤其是力量和耐力,防守多於进攻的他,盾牌被砍得残缺不全,他用的是一面普通松木盾,没加厚,没镶铁边,他累得汗流浹背。
  一剑砍碎对手的木盾,艾德慕跟著一盾牌撞向培提尔的脸,压得培提尔的剑弹回到自己的头盔,奔流城的少主接著挥剑,这套剑盾连打的技巧在瓦狄斯爵士的指点下练得精熟,一击打落了养兄弟手中的武器。
  “你输了。”艾德慕少年的声线从面甲下透出,如铁冷硬。
  “你误会我了。”培提尔话音低落,他垂下双手,似是丧失了反抗意志。
  艾德慕向养兄弟走过去,后者的左手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闪身朝他腰间疾刺。
  “小心。”在场几个人大喊。
  距离最近的“黑鱼”爵士一边喊,一边跑,经验老道的他知道侄子在覆面盔中的视野是不完整的,培提尔突袭时,人矮,手又低,两人距离还近,艾德慕大概率看不清,来不及反应。
  奔流城的少主迅速用盾牌一格,护住自己的右侧,培提尔手中的匕首瞬间没入盾面只露个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