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乱臣贼子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孔颖达!你读圣贤书,讲圣贤言,可你心中,还有半分圣贤所言的君臣之道吗?
  为了私怨,为了门户私计,竟不惜裹挟士林,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老夫羞与尔等为伍!”
  话音未落,他再不理会眾人惊愕、难堪或愤怒的表情,猛地一拂袖,宽大的袍袖带起一股劲风,將案几上的烛火扇得剧烈摇曳,光影在他布满风霜的脸上明灭不定,更添几分决绝。
  他看也不看眾人,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那苍老的背影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即將折断却依旧不肯弯曲的古剑。
  门被砰地一声重重拉开,夜风灌入,吹得室內烛火狂舞,也吹熄了眾人心中那片刻的狂热。
  李纲决绝的背影融入门外如水的冰冷月色中,室內的空气,仿佛在他离去的瞬间彻底冻结...
  室內烛火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崔敛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凝固,隨即化作一片阴鷙。
  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门外无形的耳朵:“孔公,此人…不会坏事吧?”
  他眼中闪烁著疑虑和算计,“他虽与太子有隙,但看方才那架势,分明是铁了心要维护皇权威严。若他跑去向陛下…”
  “坏事?”孔颖达嗤笑一声,打断了崔敛的担忧,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令人不安的轻鬆,“文纪兄?呵,他老了,糊涂了!被那些陈腐的君臣大义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这天下大势!”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因李纲离去而显得有些不安的面孔,语气陡然加重,带著些许蛊惑。
  “他与李承乾那竖子,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太子失德,他身为曾经的太子詹事,难辞其咎!
  你以为他心中真无怨懟?只是他这身腐儒的皮囊裹得太紧,不敢撕破罢了!”
  说著,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著鬍鬚滴落,也毫不在意,眼神锐利如鹰隼:“就算他真昏了头,跑去陛下面前告密又如何?
  我等行得正、坐得直!为的是大唐江山永固,为的是天下士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