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家长里短平常事,难得安寧是內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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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也是有样学样的照著翰林官员们的语气俏生生的唤了一声“徐师父”,不仅叫徐阶好生喜爱,也是让自己和赵贞吉意识到了他的不凡。
  此后翰林院的小聚中,主掌翰林院事的翰林学士张治听闻了此事,也是笑吟吟的將陈於廷抱在怀里,时不时的挑逗著他。
  而陈於廷见別人都在吟诗作对,他也是对著张治家的竹子作了一首《竹石》。
  陈以勤直到现在都將其誊录在自己在翰林院中办公的桌案上。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当在场的眾人儘是为陈於廷的天资所嘆服时,陈以勤早已是下定了要为陈於廷做好周全的安排的想法。
  他为陈於廷请来的蒙学师父,除了与陈於廷本就有缘的徐阶和张治,还有王阳明的弟子欧阳德与当时的翰林学士王用宾。
  这四个人,用张居正的话讲,那便是教导国之储相们的掌教,亦是彼时的当朝重臣,文坛泰斗。
  隨后发生的事,陈以勤直到如今都仍觉得如梦似幻。
  他从未料到,严嵩对自己的示好会让彼时的夏言与徐阶那般警觉,为做提防,他们不曾直接在自己的身上做文章。
  却是將“再世东阳”的名头按在了同样四岁便以神童之名名动京师的自家儿子的头上。
  严嵩对此的应对也是更加阴损,不惜联络內廷,与陶仲文合编出个所谓“天赐之臣”的讖言。
  结果便是在夏言与严嵩的党爭之中,自己的儿子陈於廷被推到了世人的面前,为虚名所累,陷入危局。
  那时的陈以勤,时常为自己不能给陈於廷提供庇护而抱有愧疚,素来不喜结交的他,也是第一次为此破例,亲自上门,求助於张治。
  可叫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是,那日的破局之人,既不是彼时党爭的主角夏言与严嵩,也不是他所求助的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