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跋扈將军状疯癲,亡命之徒死尤斗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他在被嘉靖废去一切职务圈禁在府中的这五个月里的日日夜夜,无不是像今天这样神情反覆,悲喜无常,连续的噩梦让他的精神备受煎熬,几度崩溃。
  他梦见了自己早已死去的祖父咸寧侯仇鉞,梦见他破口大骂自己是不肖子孙,有辱门庭。
  梦见被他构陷致死的陕西总督曾铣手上捧著的他那被砍下来的脑袋突兀的睁开双眼死死的盯著他。
  梦见被他用来冒功领赏而割下首级的无辜百姓寻他索命,狠狠的攥住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
  还有因他而惨死受害的的兵部尚书丁汝夔和保定巡抚杨守谦。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仇鸞早已忘记了自己往日里飞扬跋扈的气势。
  他的脑海中只有对这长达五个月的幽闭的恐惧,还有对严嵩、严世蕃、徐阶等人的怨愤。
  “是严嵩!都是严嵩和严世蕃那狗爷俩儿害得!”
  “还有那个徐阶!为什么偏偏跟我过不去!为什么要弹劾我!”
  “自詡清流却不敢弹劾严嵩,偏偏要来针对我!”
  “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啊!”
  仇鸞攥拳重重的砸在床榻上,极度的恐惧让仇鸞的心底升腾起怨愤的气焰,他不能接受自己即將惨死而严嵩父子还能逍遥快活的事实。
  夏言和曾铣是他们一起合谋害死的,截杀陈以勤、陈於廷父子是他严世蕃暗中指使的,银子是他们一起贪的,九边重镇的防务也是被党爭所破败的。
  “凭什么?!凭什么死的人只有我仇鸞?!”
  “难道被严嵩迫害致死的忠臣还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