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想当工头的流氓不是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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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擦了擦手上的油,看了一眼那些眼神空洞的民夫,撇了撇嘴:“这帮监工也是蠢。驴拉磨还得给根胡萝卜呢,光知道抽鞭子,谁给你卖命?”
  “胡萝卜?”萧何嘆息道,“朝廷的预算卡得死死的。李斯丞相虽然卖玻璃赚了钱,但这水泥路就是个无底洞。哪来的钱给这十万人加餐?”
  刘邦摸了摸下巴上硬茬茬的鬍鬚,若有所思:“要是能让这些人自己愿意干活,那才叫本事。萧何,你说咱们那位神神叨叨的陛下,这次还能变出戏法来吗?”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並没有变戏法,他正在发火。
  一张巨大的《工程进度表》悬浮在半空,上面那条原本应该昂扬向上的曲线,最近几天却呈现出断崖式的下跌。
  “怎么回事?”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压抑的怒火,“水泥有了,路基平了,钱也拨下去了。为什么每日铺设的里程反而少了三成?”
  李斯跪在地上,额头贴著金砖,不敢抬头:“陛下,非是臣等懈怠。实在是……人力有时而穷。刑徒们体弱,加上连日阴雨,许多人染了风寒,干不动了。监工们逼得急了,竟有几处发生了小规模的抗命。”
  “抗命?”嬴政眼神一凛,“那就杀。杀一儆百。”
  这是他过去三十年的惯性思维。法家治国,不服就杀到服。
  “且慢。”
  嬴政突然止住了话头。他想起了那个“二世而亡”的诅咒,想起了陈胜吴广的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如果现在大开杀戒,这群手里拿著铁铲和镐头的刑徒,会不会直接把这直道变成埋葬大秦的坟墓?
  他看向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