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九 章 蓝色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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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郁,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白日本就清净的东山別墅区此刻更是万籟俱寂。
  半山腰一座西式別墅静静的矗立在夜色中,石材是普遍的米白色,但此刻这种顏色显露在夜色中,给人一种森然之感。
  正值夜深,小別墅內外一片寂静,眾人都在酣睡之时,唯有三楼某个臥室的阳台上,闪烁著一团火光。
  低哑的声音隨著夜风传来:“您也別怪我,我是真心想和阿彧好好过日子的,他说这两天老梦到您……”
  借著火光,能看清那人的身影,她身姿纤细,一头黑色长髮柔顺的披散在肩,穿著一条白色睡裙,看起来是个年轻女人,此刻蹲在火盆前低语著。
  砰一声,臥室门被一阵风吹关上,年轻女人回头看去,惨白的脸色加上她飞扬的长髮和漆黑的瞳仁,看起来竟比鬼还嚇人。
  火盆中的纸灰也隨著这阵风四处飘散,她扔下手里最后一沓纸钱站起身:“阿彧今晚回来,他这段时间都在为李氏上下忙碌著不得一丝空閒,您就別再打扰他休息了……”
  年轻女人说完转身往臥室而去,一阵疾风呼啸著吹来,她脖子上一块明黄色式样的东西微不可见的抖动几下,那阵风便从女子身旁吹过,片刻后呜咽的风声传来,像是不甘心的诉说著什么。
  同一时间,別墅二楼最中间那间臥室里,宽大的实木床上躺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长捲髮的女性睡得很沉,而她身旁头髮白的男性,不安的皱著双眉,一张嘴张张合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额头上是大滴大滴的汗水,显然是沉浸在噩梦中。
  浓雾瀰漫的湖畔,周围是一片沉鬱的黑,李勛站在岸边的凉亭中,只见湖畔边缘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穿著一件深蓝色质感极好的寿衣背对著这边。
  李勛面色焦急,想要过去,但脚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步都踏不出去。
  他只能焦急的冲那处喊著:“妈!妈!危险……”
  那老太太像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
  她一张脸苍白阴鬱,没有丝毫血色,嘴里张张合合的说著什么,李勛一个字都听不见,眼看她缓缓沉入湖里,他焦急的挣扎著,却依旧一步都动不了,只能歇斯底里的喊著:“妈!妈!您別动!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