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至亲疏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姐姐是大户人家出身,读书识字,自然有些清高在身上,她是恼侯爷误会她,所以才赌气任性。到底夫妻一场,侯爷明日去看看她吧,兴许您哄一哄,她就愿意把私房钱掏出来,解咱们家的燃眉之急了。”
  广德侯府一直收不抵支,崔熙为了保住这条腿,又重金求医问药。眼瞅就要过年,一大家子几百口人等著发月钱,而他许给神医赛扁鹊的天价诊金还没付,人家本要回溱州过年,硬是为了此事留在京城,看不到现钱就不走。
  若是虞令容此时拿出一百两金子,侯府就能喘口气了,等过完年典当一批古董,够家里吃上三年五载的。
  崔熙这般想著,嘴上却不肯饶人:“哄她?这本就是她该做的!她有钱不往家里使,却送给外人,我看她的心都不在崔家了。哼,生不出孩子又管不了家,这样的女人娶来何用?等我拿她一个现行,再跟她算帐。”
  是夜两人各怀心思,辗转难眠。
  翌日落了冻雨,西院的梅花凋零一地,格外萧条冷清。
  佩月捧著手炉走到廊下,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咳嗽,推门进去,虞令容午睡方醒,披著狐裘站在书架旁,面上若有所思。
  “夫人,您要找什么?我来。”佩月放下手炉,端了药碗过去给她。
  “你把腊八节那天我写的那幅字找出来。”
  佩月依言在架子上翻找,取出夹在诗集的纸:
  “您要这个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侯爷今日要过来?”
  “是呢,柳鶯来传话的,也不知他几时才过来,小厨房都要备晚饭了。”佩月抱怨。
  虞令容打开那幅字,放在书案上,垂目凝视著它:“听说二夫人去城外的崇福寺上香了。”
  佩月懂她的意思:“您放心,我早就按您说的给晓云报了信。卓小姐往低了报数,报了三百两金子,二夫人要是听到,定会告诉侯爷。还有皮匠铺那边,我已经和老板说好了,他干完这一票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