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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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父是何日走的?陛下又是何日下的令?朝廷报丧的官文是送到衙门还是送到王府的?”
  “京城来的官差是段家人,前日赶到王府通报,说王爷是大柱国的义子,又在新婚里,陛下怕扰了王爷的心情,也不好叫您中途折返,就让他一径来王府通报太妃,太妃以燕王府的名义封了五百两帛金。大柱国是十二日半夜走的,大夫说他服药后饮酒,血溢脉外,国公夫人早晨发现时他已没气了。陛下当日就去了段家弔唁,命全城服丧至十五出殯,把他葬在世宗皇帝的陵寢旁。”
  叶濯灵感到陆沧的手冷的像冰,沉默片刻后,他低低道:“也好,义父没受罪。”
  木板合上,隔绝了车外的喧囂。
  陆沧跪坐在茶几后,脊背孤直,眼睫低垂,暖黄的琉璃灯从他背后照来,在车壁上投下一团高大的阴影。
  叶濯灵的手指在他掌中动了动,他这才放开她,嗓音略带沙哑:“我弄疼你了?”
  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语无伦次地想要辩白:“不是我乾的……我是想过要他的命,可也只是想想,我真没暗地里做手脚……也不是我哥哥,他还没查清是谁逼反虞將军的……”
  陆沧抬眼,眸中流露出晦暗难懂的情绪。
  叶濯灵越说越觉得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差点撑著茶几从垫子上站起来,急急道:
  “我真没干!这是多大多难的一件事,我哥哥到了他屋里都不敢贸然下手,我又天天在家待著,哪有机会害他?我……”
  “夫人,”陆沧打断她的话,“我刚才拉住你,不是怀疑你、怕你逃跑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抓著我?”叶濯灵问。
  陆沧一时语塞,失望和疲倦从心底升上来,又被深重的悲伤覆盖,嘆了口气,没有回答。
  叶濯灵还想刨根问底,但见他哀痛之色愈显,便把疑惑吞进了肚子,老老实实地坐在他身侧。
  这一路上,陆沧都不曾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