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续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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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漆黑的眸子映出她愕然的面孔,炙热的呼吸触到脸庞,烫得她挣扎起来。陆沧冷不防被她快准狠地在拇指上咬了一口,甩开见血的手,把她双肩往怀里一扣,低头就去咬她又挺又翘的鼻尖。
  “你干什么!”叶濯灵两手捂住鼻子,却被他强硬地拉开,牙齿结结实实地印在皮肤上。
  陆沧本想以牙还牙给她长个教训,可脸色一变,转身抄起漱盂“呸”地吐了口唾沫,拿起茶壶对嘴涮,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去洗了!搽的什么粉?砂子吗?”
  都要把他的牙给涩倒了,还带著一股诡异的香料味!
  她犹自愣在那里,陆沧见她不动,更是烦躁,重复道:“你这妆不好,快去洗了。洗完我和你商量事儿。”
  说著便捡起滚落在地的两支龙凤花烛,各用剪刀去了一截,重新燃上。
  ……他说什么?
  这妆不好?
  叶濯灵立时怒髮衝冠,连哭都忘了,將军府里的那个小妹妹拍著胸脯说没有人比她更懂上妆,动作麻利地给她抹了一层又香又白又润的粉膏,再描眉画眼、涂唇脂扫胭脂,捯飭完大家都夸好看,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会喜欢。
  她愤愤不平地看向镜中,却嚇了一跳——脂粉被眼泪冲得七零八落,口脂也缺了一块,活像只花猫,再加上掛著狗口水的大红嫁衣和鼻尖上那枚通红的牙印,真是要多惨有多惨,说是女鬼也不为过。
  她都这么惨了,他居然还能下得了口咬她!
  叶濯灵告诫自己要理智,哭也哭完了,他要跟她谈和,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於是忍辱负重地跑去盆架边掬水洗脸。
  陆沧把出血的拇指放进嘴里吮了吮,双手交握支著额头,耐著性子等待,听到她呱嗒呱嗒、哗啦哗啦地洗脸,侧首看向汤圆。
  它被房中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睁眼对上他的脸,不可置信地甩了甩脑袋,伸长鼻子在空中嗅嗅,浅茶色的杏眼露出了和叶濯灵一模一样的惊恐,而后趴在地上,被修剪过的尾巴諂媚地摇起来,比狗还像狗。
  陆沧掏出一根小肉乾拋给它,它不吃,可怜兮兮地望著他,耳朵都垂得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