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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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军稍安勿躁,我看令爱有勇有谋,即使碰上贼人,也有法子脱身。”徐孟麟態度温和,没有半点怒意,“婚姻之事,儘管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也不能不顾令爱的心意。既然她如此决绝,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將军找到她之后,不用再逼迫她,万一闹出人命来,叫我徐家如何担得起?强扭的瓜不甜,她若嫁了我,也是整日以泪洗面,於她於我、於卓徐两家都毫无益处。”
  他极快地瞥了眼镇定自若的陆沧,继续道:
  “我身为徐家长子,依父命来迎亲,是尽我的孝心;每日向將军和夫人请安,是尽女婿的本分。该做的我都做了,自问没有对不起人的地方,心中並无不安,可將军说对不起我,也言重了。我和四弟来京城,多亏您照顾打点,您还给我介绍朋友,带我见世面,谈何无顏见我呢?纵然做不成岳父,您也是我的恩人,我今晚便修书给家父,向他说明缘由,看他老人家如何安置聘礼。”
  卓將军拉著他的手,感动得几乎落下泪来:
  “好孩子,你竟这般通情达理,我和夫人没看错你!唉,小女无福,都怪我们没把她教好,她有眼不识荆山玉,辜负了你这样举世难得的人材。”
  徐孟麟微笑道:“晚辈樗櫟庸材,怎敢当此重誉?眼下婚礼生变,將军有何主意?或者……燕王殿下有何见教?”
  他转身面朝陆沧,目色极为平静。
  陆沧不禁讚嘆:“果然是徐家麟儿,怪不得人人都夸你谈吐谦逊,面面俱到。世上多的是金玉其外的偽君子,似你这般恢弘大度、怀瑜握瑾之辈,却是少见。”
  他拍了拍手,殿后应声走出两个侍卫,拖著一辆板车,车上蒙著红布。
  陆沧揭开布,车上是八个箱子,他一一打开:
  两箱是波光流丽的织锦,两箱是洁白无瑕的海珠,两箱是碧绿透亮的玻璃,两箱是异香扑鼻的龙脑。
  饶是见惯了金银財宝的徐家兄弟,也不由咋舌——这几个箱子里的东西虽不多,可样样都是权贵们渴求的海货,就拿这颗颗圆润、足有拇指甲盖大小的珍珠来说,一斛珠就能换等量的纹银。
  “令爱出阁,本王略备了些俗物,权作添妆之资,原想送去徐家。出了手的东西,本王不会再收回来,这八个箱子还是给你们两家。”
  “殿下,这些太贵重了,我们收不起啊!”卓將军忙推拒。
  陆沧加重语气说下去:“为今之计,你们要保全的就是一个体面。若是半路打道回府,便让百姓看了笑话,不如照旧將轿子抬去徐家,推说新妇得了急病,散了宾客,过几日再放出令爱去庙里养病的消息,再过上半年,便可宣布婚事不成。令爱的那群朋友,也叫尊夫人一一打点了,只要她们不说,府里也不说,外头再怎么传,也是没有证据的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