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东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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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重而言轻?他倒要看看这吃了豹子胆的芝麻官骨头有多硬!
  几人闻言,惊得从榻上爬起来,茶也来不及喝一口,匆匆地去了。
  不消半柱香,苍水县令就被五花大绑地押上了正堂,面如死灰,陆沧坐在官帽椅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惊堂木,听朱柯不屑地道:
  “王爷,我还没动手,这老东西就嚇尿了裤子。信鸽是他儿子放的,被我逮个正著,还嘴硬,小小年纪就这样会骗人!兜里还揣著您给他的银子呢,说谎都不脸红。”
  陆沧心里窝火,冷冷道:“上樑不正下樑歪,本王最看不得你们这等奸猾鼠辈。来人,把他那膘肥体壮的儿子拖出去,扒光衣服,拖在马尾后头绕城一圈,让他这做老子的好好看看。”
  “是!”朱柯提起县令衣领,作势要离开。
  “別,別!我招!”县令抱著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小人罪该万死,可也是没办法呀!小女嫁到白河郡表兄家,七月里被那姓张的匪首给看上,强掳去做了妾,他人面兽心,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小女劝他,他反对小女拳打脚踢,把她全家老小都关到牢里,性命危在旦夕,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拿钱贿赂他,做下这通风报信的丑事……”
  陆沧把那惊堂木一扔,“咚”地正中他前额:
  “还狡辩!你请本王吃素喝酸酒,你妻子身上找不出一枚首饰,你一个县令,岁禄三百石,那五箱金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女儿被流民帅掳去做妾,你跟他提什么徐太守?朱柯,將这父子俩一齐捆了,牵马游完街就按律办,让百姓都看看,通敌叛国是什么下场!”
  这时有人来报:“王爷,县尉在外头招了,说县令臥房里的墙砌了两道,里面藏著財宝。”
  县令一屁股跌坐在地。
  一盏茶后,陆沧望著堂上十个大铁箱,脸色阴沉至极。
  谁也想不到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县衙,竟存著这么多宝贝,箱子一打开,金银器皿、綾罗绸缎差点晃花了眾人的眼。也不知这县令搜颳了多少年民脂民膏,却把一个清苦拮据的父母官演得惟妙惟肖,差点就瞒过了他们几个人。
  那名带路的校尉也是目瞪口呆:“我少小离家,距今已十几年了,那时就听说他在县令任上,民间虽不夸他,可也不曾听过他的恶名。”
  朱柯嘲讽道:“县令老爷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无功无过乃是中庸之道,要是贪大了,不就引人注意了?难怪他这么多年都窝在这小小的苍水县不肯走,地头蛇一手遮天,贪了財物,老百姓还得谢谢他没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