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紫金参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陆沧爽快地把这二人和段珪一道剔去,“官道不太平,你等路上小心。原定一同回京,目下有变,我手书一封给义父。”
  段珪怕他写对自己不利的字句,忙道:“不必了,我派信使同父亲说也一样。挽潮,我虽与你意见不合,这点气量还是有的,不会回去说三道四。”
  “也好。”
  今日的事议完了,帐下又走了一个刺儿头,陆沧不想管段珪的小算盘,心情放鬆,端著茶托往椅背靠去,望著鱼贯而出的眾將,忽问:
  “华將军,你的伤怎样了?”
  前日见时,他的胳膊还有些抬不动,今日就能顺畅行礼了。
  华仲愣了一下,在门边停下脚步,“多谢王爷关心,军医说是因为天气阴冷,气血不畅,小人这两日吃饱睡足就好多了,只是夜里有两个时辰发僵。”
  “能挥刀便好,务必尽心保卫公子。”陆沧嘱咐他。
  出了松风堂,彤红的夕阳掛在树枝上,秋风一吹,黄叶遍地,园中甚是萧条冷清。运柴的板车从角门进来,两个侍女向將军们娉婷施礼,脚后跟著一条白影,走走停停,小脑袋四处张望,衝著眾將“汪”地叫了几声,媚眼如丝地扭著腰从他们身边擦过,大尾巴左摇右摆。
  雪狐难得一见,还是这么通人性、脸长得这么漂亮的,大伙儿都稀奇,有人开玩笑:“华老二,你在城里莫不是偷吃肉了,身上沾了油荤?这狐狸精冲你摇尾巴呢,想是要魅惑你。”
  华仲尷尬道:“別乱说,王爷最忌讳手下动百姓私產。”
  他从雪狐身上收回视线,编出个理由:“许是……”
  话未说完,却见月洞门外一人去而復返,正是段珪:“你们都散了,华將军,你隨我去房里说话。”
  华仲顷刻间出了身汗。
  副將们住在年久失修的下房,虽屋顶漏风墙根开裂,地方倒还宽敞,一人占一间。华仲的屋子在最南面,挨著后花园的墙,屋內陈设简陋,只有一桌一床一橱,墙角放著一架炭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