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剪狐爪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给她剪指甲,对维持婚姻来说,比燃一整晚花烛好使。
  陆沧扫净地上的指甲屑,饮了杯温水,洗手上床。枕畔的人顺著他的臂膀滚过来,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呼吸浅浅。
  他並不怀疑她在装睡,半个时辰前她就累得睁不开眼了,睏倦的时候会下意识找他身上热的地方贴著。他亦有些疲倦,却不急著睡,悄无声息地拉过她的巴掌,在软软的肉上捏来捏去,捏了个够,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比沙包的触感好多了。
  手背驀地一沉。
  陆沧睁眼,只见她的左手盖在了自己手上。
  他皱皱眉,掌心再次覆住她,她在梦里咂了咂嘴,把手一抽,“啪”地又盖在他手背上。
  “什么怪癖?”他轻声自语。
  陆沧瞬间想起他的嫡母李太妃养了一只狸花猫,他小时候逗它玩儿,只要把手放在猫爪上,那猫必定会拿爪子盖住人手。这么跟它玩三四次,它就恼了,翘著尾巴跳到高处,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几巴掌扫到地下,趾高气昂。
  可她这样连睡觉也要压人一手的,他还是头次看到。
  他颇为稀奇,跟她玩了一盏茶的叠手,她不知梦到什么,在他怀里踢蹬起来,呜哩哇啦地说起梦话,像在骂人,骂到最后眼角湿了,可怜兮兮地用脑袋蹭他胸口,嘴角耷拉著。
  陆沧嘆口气,放过她光禿禿的爪子,塞到被子里,拥著她睡下。
  五更將尽时,屋檐上响起鸟鸣。
  叶濯灵睡得极不安稳,梦境支离破碎,醒来时仍觉睏倦难消。浑身像是被碾过般酸软无力,稍稍移动便牵起阵阵隱痛。腰际更是酸麻难当,昨夜被他紧扣著深陷枕衾之间,此刻只觉那处几乎要支撑不住。
  早知话本里儘是虚言,她实在不该信口开河地说什么精通四种法子,如今倒真是自作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