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西晋名存实亡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永安元年冬月初七,
  天刚蒙蒙亮,洛阳宫城东角楼的鼓声照例响了三通。
  老宦官赵德拄著桐木杖走上丹墀,伸手拨了拨铜壶滴漏,水柱已歪斜多日,他懒得再调。
  大殿前的青石板缝里钻出几茎枯草,昨夜落的雪化了一半,泥水顺著台阶往下淌。
  他咳了一声,没人应。往常这时候,至少有六七个低品官员在廊下候著,今日只看见两个人影缩在檐角,一个披著破羊皮袄,另一个裹著发黑的深衣,手里捧著卷竹简,冻得直跺脚。
  赵德认得那件深衣是尚书台库房发的旧料,三年前补过两次肩头。他走过去,声音哑得像磨刀:“今日谁当值?”披羊皮袄的抬起头,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说是打仗留下的,其实是在街上抢粥时被人用铁勺砸的。
  “郎中令李大人派我来递报急文书。”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卷油布裹著的东西,递过来时手指僵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赵德没接。
  他知道李大人上月就逃去潁川投亲戚了,这人八成是自己冒名顶替混进宫门的。
  但他还是把油布卷打开看了。上面歪歪扭扭写著“汲郡失守,黎阳无讯,流民数万南下”,字跡不像出自文吏之手,倒像是哪个识字的屯长口述抄录。
  他合上卷子,往袖中一塞,
  “放內阁吧。”
  那人愣住,“不批?不回?”
  赵德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