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司马颖派军镇压,双方对峙剑拔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永安元年四月二十九,寅时刚过,洛阳城丞相府內灯火未熄。司马颖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封刚拆开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上的字跡潦草却清晰:“东阿、清河、上党皆应越,举义旗,出师。”他盯著那八个字看了许久,忽然將信揉成一团,狠狠掷向地面。
  “好一个司马越!”他声音不高,却震得屋角铜炉轻颤,“孤尚未动他分毫,他倒先结盟四方了!”
  身旁侍立的幕僚低头不语。一人慾言又止,终是咽下话头。司马颖站起身来,绕过案几,在厅中来回踱步。他脚步沉实,每一步都踩在青砖接缝处,像是要把地砖踏裂一般。走至第三趟时,他猛然停住,回头盯住门口值守的亲兵。
  “传周权、李成、赵衍,即刻入府议事。”
  亲兵领命而去。不到半盏茶工夫,三员將领已披甲入內,单膝跪地。司马颖看也不看他们,只背著手望向墙上悬掛的地图。图上自洛阳向东北延伸,一条朱线直指滎阳,又从滎阳分岔,一路北上鄴城,一路东连兗州。
  “司马越要走这条路。”他终於开口,手指重重点在滎阳位置,“他想把东阿、清河、上党的兵力串起来,把我堵死在洛阳。”
  周权抬头道:“主公,若让他打通此道,三镇兵马可半月內会师於河內,届时我军腹背受敌。”
  “所以不能等。”司马颖转身,目光扫过三人,“今夜就动。调北门步骑五千,轻装疾行,务必在明日日落前抵达沁水南岸,扼住渡口要道。我要让司马越的人马,连河都摸不到。”
  赵衍拱手:“是否需通知冀州守军配合夹击?”
  “不必。”司马颖摆手,“现在最紧要的是快。消息一旦走漏,他必提前设防。你们即刻出发,不得张扬,沿途驛站换马不换人,给我跑出个措手不及。”
  三人领令退下。司马颖坐回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军令,盖上丞相印,交由传令官八百里加急送往前线。写完最后一笔,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微亮,云层厚重,似有雨意。
  与此同时,东海郡城外校场,鼓声已响了三通。
  司马越站在高台上,面前是整编完毕的三千义勇。这些人多为流民青壮,身上穿的仍是旧衣短褐,但腰间已佩铁刀,肩上扛著长矛。前排数百人披著新发的铁甲,甲片在晨光下泛著冷灰之色。教头一声令下,眾人齐声吶喊,声音震得远处树梢惊鸟飞起。
  司马越举起右手,全场顿时安静。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稳稳传入每个人耳中,“昨夜最后一封回信到了。东阿、清河、上党,三地皆已起兵。我们不再是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