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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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司马顒派张方,攻洛阳响应司马颖
  太安元年春,二月十八日,辰时初刻。
  函谷关外风沙正紧。一骑快马从洛阳方向疾驰而来,马蹄翻起黄土,直衝关前大营。守门士卒刚要喝问,马上人已翻身落地,抖开腰间令牌:“相国府八百里加急文书,交司马顒大人亲启!”
  营內帐幕连片,中央主帐前立著一面黑底赤纹的旌旗,上书一个“顒”字。司马顒坐在案后,手握竹简,目光却未落在纸上。他昨夜只睡了两个更次,天未亮便起身巡视营防,此刻眼皮发沉,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进来。”他听见帐外通稟,头也没抬。
  传令兵进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密函。司马顒接过,撕开封泥,展开细看。纸上的字不多,但每看一句,他的指节就收紧一分。
  “司马乂诛齐王冏,执掌朝政,减赋免徭,百姓称安。”
  他把纸条搁在案上,盯著那行“百姓称安”看了许久,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帐內静得能听见外面风颳帐篷的声音。过了半晌,他才开口:“洛阳那边,还有谁递了效忠表?”
  “回大人,”传令兵低头,“尚书台、中书省、御史台三署皆已列名上表,司隶校尉以下十七郡守俱有文书入京。唯我关中未列其名。”
  司马顒点点头,没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帐角的木架前,抽出一卷旧档,吹去浮尘,缓缓展开。那是去年冬天,他与司马冏在河桥会盟时留下的盟书副本,上面还盖著双方印信。他用手指沿著那行“共扶晋室,不相侵夺”慢慢划过,指尖停在“司马冏”三个字上。
  “唇亡齿寒啊。”他低声说。
  身后没人接话。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谁听的,只是自己心里过一遍。
  他又坐回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竹片上写了两个字:“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