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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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司马冏独揽大权惹眾怒
  雨势未减,顺著太极殿的檐角连成珠串,砸在青砖上溅起细碎水花。
  次日清晨,司马冏站在廊下,手里攥著一块半湿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他刚从宫门外回来,靴底踩著泥水,在廊道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印子。
  殿內烛火未熄,几名小黄门守在案前,捧著昨日积下的奏报,等他过目。惠帝没来,也没人说他什么时候会来。自从復位那日起,他便不再临朝听政,只在內廷偏殿里坐著,有时翻竹简,有时发呆,宦官来回稟事,他也只是点头或摇头。
  司马冏走到御案前,抖了抖袖子,把湿气甩开。他坐下,翻开第一份文书,是尚书台呈上的官员任免名单。他扫了一眼,抬笔就圈了几个名字,又划掉两个,写上自己府中幕僚的姓名。
  “这几个人,明日早朝直接宣詔任命。”他说。
  小黄门低头应是,捧著文书退下。
  第二份是地方州郡送来的赋税清册。某县写著“免赋三月”,底下却另附一笔“修城捐每户三石粟米”。司马冏皱了下眉,但没多说什么,批了个“准”字。他知道这钱最后会分一半进齐王府的库房,另一半留作地方应急。规矩是他定的,也由他默许。
  第三份是洛阳令递上的治安奏报,说西市昨夜有人聚眾喧譁,喊什么“新王换旧贼,日子更难熬”,抓了三个,现押在牢里。司马冏看完,冷笑一声,把纸往旁边一扔。
  “酒后胡言,不必上奏。”
  小黄门悄悄把那张纸收走。
  天光渐亮,雨势稍歇。早朝时辰到了。群臣陆续入殿,列班站定。司马冏坐在东侧首列,面前摆著一张独立的长案,上面放著玉璽匣、印綬袋和几卷他亲自擬定的詔书草稿。他没穿朝服,只披了件深紫锦袍,腰带松垮地繫著,像是刚起身就来了。
  老太尉李通站在班首,咳嗽两声,上前一步:“启稟陛下——”
  话没说完,司马冏抬起手打断他:“陛下近日体弱,朝务暂由我代理。有事冲我说。”
  李通顿住,脸色变了变,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退回原位,低著头,手指捏紧了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