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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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如今他父亲为何从弘农太守迁为河东二千石,又为何屡屡向骠骑将军与卫尉请辞,他也有种懵懵懂懂的猜度。
  如今大魏惨败,关中已尽入蜀国之手,河东再度成为前线,河东人心不安,亟需一个能够安抚河东百姓的人为太守。
  若他祖父杜畿尚在,毫无疑问是第一人选。
  毕竟为政河东十六载,治郡常为天下最,深得河东百姓之心。
  太祖之征张鲁于汉中,自河东调发五千民夫运粮,被征民夫在路上自相劝勉:『人终难免一死,毋辜负杜府君』,千里运粮,路途艰险,五千民夫却无一逃亡。
  而他祖父之后的那位河东太守赵俨,因“生人妇”事件,被河东百姓厌弃。
  再后面一位河东太守程喜,据说是天子心腹,奢侈无能,同样不得河东百姓之心。
  可他祖父已殁,天子便只能期待他父亲杜恕能借着祖父遗泽,稳一稳河东的民心了。
  “务伯在担忧什么?”司马懿看着两手相执的杜恕、杜预父子,于是背后那道被马鞭抽出来的伤痕开始隐隐作痛,一时有些黯然。
  曾几何时,他也如此执长子师之手浮舟渡河,到洛阳观游。
  杜恕听到司马懿发问,遂将目光从麟趾塬抽回,看向司马懿:
  “骠骑将军,恕心知天子之意,但先父离开河东已十有余载,恕亦不曾与河东吏民相接,先父遗泽余荫恐不能为恕所用。
  “临战换将,兵家所忌。
  “太守乃一郡郡将,道理是一样的。
  “恕在河东既无恩威,河东吏民不能为恕所用,如今距大河冬封不过五月,蜀寇届时若寇略河东,恕恐怕难以为骠骑将军足食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