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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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安远候府的灵堂中,白色帷幔低垂,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堂內两侧,几只白蜡烛插在铜烛台上,烛焰不安地跳跃著,明灭不定的光芒投射在正中央那口厚重的紫檀木棺槨上。
  安远候祁之荣独自站在灵前,目光略带悲伤,久久的、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儿子的牌位。
  祁安是他的嫡长子,被他寄予了很多厚望。可惜他自小体弱多病,请了那么多大夫,最终仍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夫人乔芝一身縞素,面色哀戚地走进来。
  祁之荣没有回头,抬手摸了摸棺槨,道:“明日出殯,京中勛贵、朝廷同僚都会前来,人多眼杂……”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告诫:“务必处理好,不要闹出任何动静。”
  他的话意有所指,乔芝微微垂下眼瞼,恭顺地应道:“是,侯爷。”
  活人殉葬,乃大梁律法明令禁止的恶行。一旦泄露,安远候府必將声名扫地,甚至引来御史弹劾,祸及家族。
  而安远候默许妻子的行为,是基於扭曲的父爱和对世家权势的傲慢——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能与安远候世子合葬是她的荣幸。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愿意承担此事败露的风险。
  他深深看了一眼亡子的牌位,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大步离开了灵堂。
  只留乔芝独自守著儿子的棺槨,烛光將她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投在白色的帷幔上,如同鬼魅。
  “夫人,时辰差不多了。”灵堂外传来孟忠压低的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瑟缩。
  乔芝缓缓转身:“走吧,去接世子妃,她该来陪安儿了。”
  关押“张嫣儿”的僻静厢房里,为了不让她有力气挣扎,这两天连一口水都没给她餵过。
  两个婆子推开房门,提著灯笼进去,点燃蜡烛,厢房亮起晕黄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