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贪婪的夜,疯狂的刀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离开斩妖司刑房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凛冽的北风颳在脸上,像细碎的刀片子。
  若是往常,顾远此时早已冻得哆嗦,脚步虚浮。但今夜,他走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却觉得浑身燥热,那股刚刚掠夺来的“生机”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像是一团关不住的火。
  他去帐房领了赏钱。
  斩杀“红衣子母煞”,属於高危活计,赏银二两,外加三十文铜钱。
  这在清河县,够普通人家嚼用三个月。但对之前的顾远来说,这就是买棺材的钱。
  顾远掂了掂手里那块碎银子,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拐进了路边一家还亮著红灯笼的肉铺。
  “切二斤酱牛肉,要肥的。再来一只烧鸡,一坛烧刀子。”
  顾远把几枚铜钱拍在油腻腻的案板上,声音有些沙哑。
  那屠夫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平日里这顾小哥面色青白,买块肉都要扣扣搜搜半天,今天这眼神……怎么跟刚下山的饿狼似的?
  屠夫没敢多话,利索地切好肉,用荷叶包了。
  顾远提著肉和酒,大步流星地回到了那个属於他的狭窄小屋。
  屋子在城南的贫民窟,四面漏风,窗户纸早就破了,被他用几层旧报纸糊著。
  一进屋,顾远立刻反锁房门,又用一条板凳死死顶住。
  这是他在斩妖司学来的习惯——睡觉留只眼,门窗要顶死。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半夜来敲门的,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