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张 盛世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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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春风似剪刀,大宋宣和四年的春闈,就在这一片神石沉河的动盪人心和北伐惨胜的虚假狂欢中,拉开了大幕。
  贡院门前,人头攒动。
  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千名举子,提著考篮,裹著厚厚的棉袍,在寒风中排成了长队,他们眼中有期盼,有焦虑,也有对这汴京局势的茫然。
  凌恆站在队伍中,身后跟著背负考篮的燕七。
  “听说了吗?那块神石沉了,官家震怒,说是上天示警,这两天连早朝都停了。”
  “嘘!慎言!这可是王相公主理的事,小心隔墙有耳。”
  前排几个士子正在窃窃私语,神色惶恐。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激昂的喊声,压过了所有的低语:
  “怕什么!沉了好!那块石头上沾满了江南百姓的血!沉了是苍天有眼!是老天爷在告诉官家,这奸臣误国,不可不除!”
  人群一片譁然,纷纷侧目。
  凌恆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石阶上,站著一个身穿布衣,面容清瘦却目光如炬的年轻太学生。他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即便面对周围巡逻兵丁那吃人的眼神,也毫无惧色。
  “那是谁?”凌恆小声问身旁的一位老举人。
  “你连他都不知道?”老举人压低声音道,“那是太学的学生领袖,叫陈东。这人是个愣头青,天天带著太学生去敲登闻鼓,骂蔡京,骂童贯,骂王黼。也就是官家宽仁,没杀他,换个朝代早死八百回了。”
  陈东。
  凌恆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