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洗锋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甜水巷,井水甘甜。
  这里虽不及御街那般宽阔气派,却也是汴梁城中极为精贵的去处,住在这里的多是有些身家的商贾外室,或是等待补缺的候补官员,闹中取静,寸土寸金。
  两年前,云娘便已在此置办了一座不起眼的二进宅院,说是为了存放烧刀子进京的帐目,实则是狡兔三窟,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公子,是这儿吗?”
  燕九跳下马,抬头看了看门楣,门上没掛匾额,只贴著一副已经褪了色,边角捲起的春联。
  “是这儿。”
  凌恆掀开车帘,踩著脚凳下马。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青砖院墙,墙头只有几株枯草。
  “开门。”
  燕七警惕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確认巷子里没有閒杂人等盯梢,才掏出钥匙。隨著一声吱呀声,尘封已久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院中那棵老槐树光禿禿的,地上积满了落叶,虽然显得萧瑟,但比起太行山那四面漏风的黑云寨,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燕九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布满灰尘的石阶上,把背上的包裹一扔,笑了,笑著笑著眼圈就红了。
  “总算是有个带瓦片的地方睡觉了,这地儿没风,真暖和。”
  燕七没有坐,他依旧保持著在战场上的习惯,像只猫一样窜进屋里,快速地检查了前后门,窗户和围墙的高度后才回到凌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