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资格与杀威棒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回去吧。”周正合上名册,冷冷道,“这季考,你没资格考。”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赵时等人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凌恆神色不变,腰杆挺得笔直:“敢问大人,学生身家清白,乃府学在籍生员,为何没资格?”
  “身家清白?”
  周正嗤笑一声,扬起手中的名册,“本官查过你的底。你虽是生员,却常年混跡市井,经营酒楼,甚至私蓄乡勇,与武夫为伍。圣人门庭,岂容你这等满身铜臭,不守本分的商贾武夫玷污?”
  “按照学规,商贾之子不得入仕。你虽不是商贾之子,但你自己就是商贾!若是让你进了考场,这河间府学的脸面何存?”
  这诛心之论是凌恆最担心的软刀子。在大宋,身份歧视是可以直接毁掉一个人的前程的。
  “大人此言差矣。”
  凌恆还没说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堂內传出。
  宗泽身穿学正官服,大步走出。他脸色铁青,显然对周正的刁难极为不满。
  “周大人,学规虽禁商贾,但那是禁市籍之人。凌恆户籍乃是士籍,经营太白楼乃是其族中產业,他不过是代为打理,何罪之有?”
  “再者,他所练乡勇,乃是知府衙门批文的河间义勇,是为了保境安民!若是保家卫国也成了罪过,那这书读出来又有何用?”
  宗泽这是在硬保凌恆。
  周正却並不买帐。他是理学信徒,最讲究存天理灭人慾,对宗泽这种务实派本就不对付。
  “宗学正,你这是在包庇吗?”周正冷哼道,“不管你说出花来,他经商是实,练兵是实。这种人不修德行,心术不正。本官身为提学,有权黜落其参考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