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洗心与问策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河间府学。
  这里依旧是书声朗朗,红墙黄瓦將外界的流民和饥荒隔绝开来,仿佛世外桃源。
  凌恆拿著几本书,走在通往內舍的迴廊上。身后的燕七没有跟进来,府学重地,带刀护卫不得入內。
  “快看,那就是凌恆。”“听说他这三个月都没来上课,去庄子里当財主去了?”“什么財主,我听说他是攀上了蔡太师的高枝,去给蔡家当狗腿子,敛財去了。”“嘖嘖,一身铜臭味,也配进这圣人门庭?”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毫不掩饰地传进凌恆的耳朵。在这些自詡清流的学子眼中,凌恆哪怕杀了辽兵,也洗不掉身上蔡党和商贾的標籤。
  凌恆神色淡然,目不斜视。夏虫不可语冰。等金兵的马刀架在这些人脖子上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铜臭味有时候比书香味更能救命。
  学正堂。
  这里是宗泽办公的地方,也是整个府学最肃静的所在。
  凌恆站在堂下,恭恭敬敬地行礼。
  “学生凌恆,拜见宗先生。”
  宗泽正坐在案后,手里拿著一份邸报,眉头紧锁成川字。听到声音,他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回来了?”宗泽放下邸报,声音有些疲惫,“听说你昨天在城外,逼退了童贯的转运判官?”
  “是。”凌恆没有否认,“他想抢学生的马。学生不能给。”
  “那马是用来干什么的?”
  “杀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