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墙倒眾人推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云娘剥荔枝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凌恆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忌惮。
  这小子,胃口真大。
  盐引是大宋最暴利的特许经营权,向来是豪强和官府勾结的產物。至於通往辽国的商路,那更是用人命填出来的。他这是要彻底吸乾王家的血。
  “盐引是官府发的,王家倒了,知府大人未必肯给你。”云娘提醒道。
  “以前未必,但现在……”凌恆扬了扬手中的蔡府腰牌“知府大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
  王家正堂。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王振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原本乌黑的头髮白了大半,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对把玩多年的核桃早已不知去向。
  王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爹,知府大人怎么说?咱们每年给他送那么多孝敬,这时候他总得拉咱们一把吧?”王安带著哭腔问道。
  “拉一把?”王振廷惨笑一声,猛地將手中的茶盏砸向儿子,“蠢货!刚才我去府衙求见,连大门都没进去!师爷传话出来,说大人正忙著给蔡太师准备寿礼,没空见閒杂人等!”
  閒杂人等。
  这四个字,彻底判了王家死刑。
  以前是座上宾,现在是丧家犬。这就是官场,这就是现实。
  “老爷!不好了!”管家跌跌撞撞地衝进来,面如土色,“债主……债主进门了!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