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杀人不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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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河间府的雪停了。
  但整座城市却像是一锅煮沸的水。王家货仓的那场大火,足足烧了三个时辰,直到天亮才渐渐熄灭。曾经堆积如山的皮毛和木炭,如今只剩下一地焦黑的残渣和还在冒著黑烟的废墟。
  府衙的差役们围在废墟旁,一个个灰头土脸。知府大人的咆哮声,隔著两条街都能听见。
  王安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像是只疯狗一样拽著捕头的领子:“抓人!去抓凌恆!一定是他干的!只有他跟我不对付!是他放的火!”
  捕头一脸苦涩,扒开王安的手:“王公子,慎言啊。咱们勘查过了,现场全是酒气。看守的尸体虽然有刀伤,但这把火……更像是看守醉酒失火,引燃了酒罈子炸开的。况且……”
  捕头压低了声音,神色晦暗:“那位凌公子,昨晚一直在太白楼云大娘子那里做客,后来回了甜水巷,不少邻居都看见了。他有人证,有不在场的时间。您这空口白牙的指控,知府大人也不好办啊。”
  “放屁!那是他的诡计!那是……”王安还想嘶吼,却被赶来的王家家主——他的父亲王员外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啪!”
  “逆子!还嫌不够丟人吗!”王员外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几万贯的货啊……这一把火,烧掉了王家十年的积蓄!你还有脸在这里撒泼?还不给我滚回去!”
  王员外虽然心疼钱,但他更怕事。太白楼那边传出的风声——“凌恆是蔡太师看重的人”,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在这个拼爹的时代,蔡京的腿毛都比他王家的大腿粗。
  若是真为了这事去动凌恆,万一惹恼了蔡家,王家怕是不仅破財,还得家破人亡。
  “这亏……咱们只能咽了。”王员外看著废墟,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对外就说是……不小心走火。”
  ……
  与此同时,河间府学內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