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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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和酒肉香。往来的宾客非富即贵,门口迎客的店小二穿著绸缎號衣,眼神毒辣,將来人的身价估得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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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凌恆带著一老一少两个隨从出现在台阶下时,那店小二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凌恆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虽浆洗得乾净,但明显是寒酸书生。身后的老黄穿著羊皮袄,一看就是苦力。倒是那个半大少年燕七,眼神凶得嚇人,手里抱著个长条布包,像是个还没长开的护卫。
  “去去去!哪来的穷酸?”店小二挥舞著手里的抹布,像赶苍蝇一样,“这儿不是施粥棚,要討饭去城西观音庙!”
  老黄大怒,刚要上前理论,却被凌恆伸手拦住。
  凌恆也不恼,只是站在台阶上,微微仰头,看著太白楼那块金字招牌,淡淡道:“这太白楼的门槛,什么时候比贡院还高了?连我都进不得?”
  “哟呵,口气不小!”店小二嗤笑一声,“贡院那是考状元的地方,咱们这是销金的地界。看你这穷酸样,怕是连一壶兰陵美酒的钱都凑不齐吧?”
  周围进出的食客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大多是看笑话的神情。
  凌恆神色自若,既不爭辩,也不动怒。他只是缓缓伸出手,从老黄怀里接过那个紫檀木盒。
  “我不喝兰陵美酒。”
  凌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因为那种淡得像水的玩意儿,不配叫酒。”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譁然。
  “狂妄!”
  “这书生疯了吧?兰陵美酒乃是贡酒,他竟说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