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许大茂的疯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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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中住院的第三天,许大茂出事了。
  那天下午,於莉从前门大街回来,穿了件米黄色的確良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晒黑的小臂。她一进院门就嚷嚷:“秦姐!秦姐!出事了!”
  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服,蹲在水池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破了,用线缝了几针。听见声音,她抬起头,蓝布衬衫的领口敞著,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怎么了?”
  “许大茂!许大茂被抓了!”於莉跑到她跟前,米黄色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在商场工地上偷钢筋,被保安当场抓住!”
  秦淮茹手里的棒槌掉在地上,砰的一声:“什么?”
  “真的!”於莉喘著气,马尾辫有些散乱,几缕头髮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我正好路过工地,看见保安押著他出来。许大茂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说什么『陈延抢我老婆,我偷他钢筋怎么了』!”
  秦京茹从屋里跑出来,今天穿了件粉红色的碎花衬衫,扣子扣歪了,衣襟一边高一边低。她手里拿著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洒出来一些:“许大茂……偷钢筋?”
  “偷了十几根!”於莉说,“用麻袋装著,藏在工地外面的草丛里。保安早盯上他了,等他去拿的时候,一拥而上,抓了个正著。”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他推了推眼镜:“许大茂怎么会去偷钢筋?他不是在电影院当放映员吗?”
  “早被开除了!”於莉说,“上个月的事。他跟领导吵架,把放映机弄坏了,人家不要他了。这两个月一直没工作,天天在街上晃荡。”
  秦淮茹慢慢站起身,蓝布衬衫的衣摆垂到膝盖,湿了一大片。她抹了把额头的汗,手腕上的疤痕在阳光下很明显:“那……现在人在哪儿?”
  “送派出所了。”於莉说,“我跟著去了派出所,警察说人赃並获,至少得拘留十五天。要是陈延追究,还能告他盗窃罪,判刑都有可能。”
  贾张氏拄著拐杖从屋里出来,花白的头髮在脑后挽了个髻。她眯著眼:“活该!许大茂这小子,从小就不是好东西!偷鸡摸狗,调戏妇女,现在偷到陈延头上了!”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汗衫的领口扯开了,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手里拿著炒勺:“许大茂真进去了?该!让他以前老欺负人!”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捡起地上的棒槌。棒槌是木头的,用得久了,手柄处磨得光滑。她重新蹲下身,继续捶衣服。棒槌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