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除夕夜话

  邱莹莹开车带父母回了县城的房子，他们心情已经平復的差不多了，顺便给小区楼下的流浪猫咪放了好几袋猫粮，让它们过年吃个自助餐，一家人回家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春晚！

  欢乐颂的群里传来了大家的照片，安迪和梁皎州在香格里拉的合照，笑的灿烂，关雎尔发来了母亲做的年夜饭，樊胜美发来了自己和一起值班的同事们一起煮火锅，旁边还放著一大捧玫瑰，曲筱綃抱著妈妈笑的开朗，邱莹莹也把家里准备的一桌子小吃发给了大家。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了，春晚的主持人最后一次说“新年快乐”，电视画面暗下去，客厅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邱莹莹把毛毯往上拉了拉，觉得屋里还是有点冷，可心里却暖得很。

  茶几上的东西没怎么动，坚果壳堆了一小堆，鸭爪子的滷味还在空气里飘著。妈妈把一个橘子掰成几瓣，递给她一瓣：“吃点水果，解解腻。”

  邱莹莹接过橘子，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一下子把刚才的感动压下去了点。她看著父母，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小时候那个总嫌自己不够聪明、不够漂亮的小姑娘，现在竟然能让父母坐在自己面前，说“没想到你这么有出息”。

  “那时候啊，你爸第一次去大城市，回来跟我说，城里的路都乾净得发亮，楼那么高，晚上灯多得跟星星似的。”母亲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慢悠悠的，“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我们家莹莹以后能在那样的地方过日子，就好了。”

  父亲在旁边点头：“是啊，那时候农村条件差，你想吃点啥都得等赶集。你小时候嘴馋，看见別人吃个饼乾都盯著看半天。我就想著，一定要让你以后想吃啥就吃啥。”

  邱莹莹笑了笑：“我哪有那么馋。”

  “怎么没有？”母亲立刻反驳，“你三岁那年，我给你买了个苹果，你捨不得吃，藏在被窝里，结果压烂了，你还哭著说『苹果坏了』。”

  父亲也笑了：“还有一次，你看见邻居家孩子有个小风车，你站在旁边看了半个多小时，回来跟你妈说『我也想要』。你妈没地方买，就用彩纸给你做了一个，你高兴得跑了一整天。”

  这些事邱莹莹其实记得，只是太久远了，像被灰尘盖住的老照片。现在被父母一说，那些画面又清晰起来，带著一点酸涩，也带著一点甜。

  “那时候家里穷，可我们一直在努力。”母亲嘆了口气，“你上初中的时候，学校要交资料费，你爸那天在工地上干活，手都磨破了，回来还笑著跟你说『没事，爸有钱』。”

  父亲摆摆手：“说这些干啥，孩子都长大了。”

  邱莹莹却听得心里发紧。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前刚去上海的时候，工资低，房租贵，连吃一顿好的都要算来算去，爸妈担心她，一直省吃俭用给补贴。那时候她最怕的，就是给家里打电话，怕父母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

  “我刚去上海的时候，你们是不是特別担心？”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