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第906章 番外:蠢蛋旧王(中)(芦屋道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从忠辅手中接过那柄“小柄”短刀,沉甸甸的金属质感透过掌心传来,让道满心下稍安。无论之后如何,至少这趟买卖的“定金”,算是实实在在落了袋。
  他脸上随即摆出十二分的凝重,对着魂不守舍的武士正色道:
  “此事非同小可,飞女房的怨念已与尸身就快要凝为一体,寻常符咒恐怕难以撼动。我需得准备些特殊物件,布设专门的仪轨。明日此时,我再来寻您。”
  说罢,他不再多看那栋被死寂与怨念笼罩的长屋,以及门缝内那双仿佛能穿透木板的湿润怒目,转身便快步融入了巷弄的阴影之中。
  忠辅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逃离。
  短期内,他怕是宁可露宿码头,也绝不敢再踏入那屋子一步了。
  当日,道满自然没有去采购什么“正经符料”。
  市面上那些摆出来售卖的朱砂符纸,品质参差不齐,价钱却都虚高得很,更未必合用,远不如他自己琢磨来得实在。
  他揣着那把小柄,七拐八绕,回到了自己这两个月来的栖身之所——
  一处位于港口附近岔路口的辻堂。
  说是辻堂,其实不过是间勉强可容数人避雨歇脚的小小地藏堂。木结构已显朽态,菩萨石像低垂的眼眉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道满席地而坐,就着从破损板壁透入的昏黄天光,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父亲笔记。
  纸页摩挲,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混杂着霉味、尘土与淡淡海腥的空气里,他指尖划过那些字迹潦草,却承载着家族最后一点“正统”的法诀、仪轨与零碎心得。再结合这三年来,从地方巫祝、渡来僧侣乃至江湖术士那里零敲碎打学来的偏门技法、禁忌传闻……
  “替身避厄……嗯,就这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