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起事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当杨袞与杨安这两支契丹精锐在洺州城外合流,正对著那一车车輜重与满眼妇孺盘算著如何多捞几日横財之时,他们全然忘了。
  这河北的脊樑,除了在那战场上搏杀的武夫,还有那深陷敌后的孤臣。
  镇州城內,一处偏僻的宅院中,酒香四溢,却无半分快意。
  何福进、李荣等几名汉將正对坐饮酒。
  名为对饮,实为盟誓。
  “喝!今日这酒,许是咱们兄弟这辈子最后一碗断头酒了。”
  何福进端起陶碗,目光在身旁几位汉將脸上扫过。
  想他原也是身穿緋袍的潁州防御使,如今却只能在这辽人手下战战兢兢地討生活。
  “何兄,杨安也走了,怕是连带著杨袞那支人马一齐聚在了洺州。”
  李荣放下酒碗,隨手摸了一把嘴边的酒渍。
  “如今城里剩下的辽兵,满打满算不过八百人,这次机会若是放走了,咱们这辈子怕是都得在这麻答脚下做奴才。”
  刘知远已入大梁,鄴城杜重威已成瓮中之鱉,若是他们能在这镇州城內闹出动静,不仅是救了洺州,更是救了这河北道的半壁江山。
  何福进深知李荣说的有理,正所谓投机者眾,殉道者寡。
  可他毕竟是老成持重之人,深知起事並非儿戏,一旦败露,那这满城的汉家將吏便是万劫不復之局。
  余下几名汉將也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