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骑兵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这官场之上,向来是“升官发財”四个字连著读。
  但在五代这个地界,升官往往意味著去送死,而发財则得看你有没有命去花。
  沈冽这一纸耀州防御使的告身,看著光鲜,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对此,身为河东头號大將的史弘肇心里自然是门儿清。
  这位刚刚在代州城外发了横財的都將,对於放沈冽去关中这件事倒是表现得颇为大度,甚至可以说有些乐见其成。
  无他,利益使然。
  如今刘知远虽然在太原称了帝,但手里真正能打的牌其实不多。
  这河东看著兵强马壮,实则是各方山头林立。
  他史弘肇虽然贵为武节都指挥使,日后还能做道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看似权柄滔天,但这权力也是需要底下人去撑著的。
  沈冽是他的人,这烙印已经打上了。
  把这么一个有本事、有野心,且刚刚立了头功的部下放出去,哪怕是放到那个鸟不拉屎的耀州去,也是在给他史弘肇扩地盘。
  若是沈冽在关中站稳了脚跟,那便是他史弘肇的手伸进了关中,若是沈冽折了,左右不过是一个都虞候和几百个新兵,这笔帐,史弘肇算得比谁都精。
  所以,当刘知远的调令下来时,史弘肇连个磕巴都没打,大笔一挥,准了。
  但他准的痛快,有人却难受了。
  这人自然是扶危都都指挥使,李从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