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黑潮覆城,邪煞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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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魏手腕一拧,枪身抽出,刃口划过弧线,不带半滴污血,乾净利落。身后恶风袭来,另一头煞犬扑咬而至,獠牙泛寒,腥臭扑面。他不回头,后锋倒撩,枪刃横切,玄铁锋刃配合阳炎劲气,直接斩开煞犬脖颈,黑血喷涌,尸身摔落城下,在地面砸出沉闷声响。
  “影煞!”有人惊呼。
  墨色阴影贴地游走,如蛇如墨,悄无声息缠上一名士卒的影子。那人瞬间面色铁青,四肢僵硬,气血狂泄,眼白上翻,短短一息便乾瘪下去,如同被抽乾所有生机,软倒在地,只剩一张皮裹著枯骨,连挣扎都未曾有过。
  吴魏眼神一冷,周身阳炎微微暴涨。
  长虹破妄!
  枪出如线,金芒一线,凝练至极的阳炎顺著双锋髓器枪迸发而出,刺破黑暗阴影,直追无形影煞。阳炎最克无形煞物,影煞被枪风扫中,发出尖锐嘶叫,墨影消融,化作淡黑煞气飘散,却又在墙角阴处重新蠕动、凝聚,阴邪至极。
  “杀不完的……杀不完啊!”
  士卒崩溃哭喊,话音未落,便被三四头煞犬同时扑倒,惨叫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阵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响,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吴魏枪势不停,双锋轮转,前后刃口交替出击,远近皆杀,无懈可击。单手持枪远刺,便是裂炎枪,阳炎附刃,焚邪破煞,射程横贯数丈,一枪一头,枪枪致命,锋刃所过,阴邪消融,黑血燃尽;近身则双手锁枪,施展出双龙剪月,双锋齐出,前格后斩、左截右刺,贴身绞杀,鳞甲碎裂、黑血飞溅、煞尸倒地,密集如割草,双锋结构彻底弥补了传统长枪近战短板,攻守一体,进退自如。
  他每一次出枪,都能清晰感受到:枪尖破甲的阻力、阳炎与阴煞碰撞的刺痛、血元奔涌的滚烫、骨骼震颤的酥麻、枪桿反震的力道,三重感官交织,让他对每一击的威力、角度、时机都了如指掌。每一声都是锐响,每一击都是实打实地撕裂、刺穿、焚烧、碾碎,没有虚招,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枪道与杀意。
  可煞潮太多。黑浪一层叠一层,仿佛无穷无尽,腐牙煞犬、影煞只是先锋,后面还有更凶、更诡、更毒的中阶凶煞,正源源不断从黑潮中涌出,压得城墙防线节节败退。
  没过多久,更阴冷、更诡譎的气息自黑潮深处升起,如附骨之疽,让人神魂发寒。墙垛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个惨白小身影,皆是三岁稚童模样,面色死白,眼瞳漆黑无仁,破烂白衫沾血,指尖三寸青黑指甲,在绿火下泛著妖异冷光,正是最擅阴毒偷袭的小白童。
  它们不冲不喊,只是歪著头,阴惻惻笑,声音细碎、尖锐、刺耳,听得人神魂发颤,气血逆行。一名年轻武师咬牙挥刀劈去,小白童身形一晃,短距穿墙,直接自石墙中穿出,出现在他身后,青黑指甲狠狠刺入后颈,煞毒瞬间侵入经脉。
  “呃——!”
  武师僵住,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溃烂,煞毒入体,骨髓生寒,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倒下,身体迅速发黑、乾瘪,短短片刻便成了一具乾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