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问心室:他们要的不是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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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转动的清脆声在铁门里迴荡了一圈,像被放大过的针落。
  门开的一瞬,拘留室里那点潮冷的霉味被走廊里更乾净、更硬的空气替换。两名制服人员站在门口,神情不带任何情绪,像按流程搬运一件物证。
  “顾辰,起身。”
  顾辰从墙面慢慢直起背,手腕上的束缚链哗啦一响。那声音不大,却让通风口里那“第二张嘴”短促地笑了一声,隨即又像把舌头收回黑暗。
  “去哪?”顾辰问。
  没人答他。押解者一左一右夹住他胳膊,力道恰好让他不能用巧劲挣脱,却也不会在监控里显得粗暴。他被推著往外走,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掠过,白得像没有温度的月光。
  越往里,门越少,人声越薄。最后一段路的墙壁换成了灰白色的隔音材料,脚步声都被吸得发闷。顾辰眼角余光扫过几处不起眼的摄像头——镜头外圈有极细的铜环,环上刻著符纹,不是普通的监控。
  他被带到一扇没有標牌的门前。
  门框四角各钉著一枚铜钉,铜钉上缠著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属线。线沿著门框延伸,钻进墙体,像蛛网的筋脉。门开时,顾辰闻到一股淡淡的硃砂与金属烧灼味混在一起,像刚熄火的电器。
  押解者把他推进去,门在背后合上。
  “咔噠。”
  反锁声落下,室內的寂静便像盖棺。
  这里没有窗。四壁嵌著密密麻麻的符籙——不是贴上去的纸,而像被压进墙体的薄金箔,边缘与墙面齐平,泛著极弱的暗光。每一张符之间又有金属线圈串联,线圈埋入墙里,只露出细细一圈圈的圈口,像某种实验设备的接口。
  室中央是一张椅子。
  椅背高,扶手厚,金属与木质混合,表面刻著完整阵纹,椅脚四端分別连接地面四个小型铜盘,盘上同样有符纹。它既像审讯椅,也像阵法的阵眼——把人固定在中心,让四壁的符籙与线圈一併“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