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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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绥河,一处不起眼的民房。
  房子低矮,窗户用旧报纸糊著,透出的灯光昏黄浑浊。
  屋里烟雾繚绕,混杂著劣质菸草、隔夜饭菜和汗液的酸餿气。
  金正鹤带著手底下四个兄弟,跟著引路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了这间屋子。
  屋里或坐或站,挤了十几號年轻人,一个个叼著烟,歪戴著帽子,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新进来的五人,神態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敌意,屋子里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引路人是个矮个子,点头哈腰地衝著屋子中央桌子后面坐著的人介绍:“正鹤哥,这位就是『疯狗』哥,在咱们绥河这边,那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諂媚的笑,“路子广,面子大,有他帮忙,你们的货想过关,那跟玩儿似的!”
  被称作“疯狗”的掮客,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
  一头油腻的长髮不知多久没洗,打著綹贴在头皮和脖颈上,脸上没什么肉,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锥子,看人时带著一股混不吝的狠劲儿。
  他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方桌后,面前摆著一大盘不知什么动物的肉骨头,正用手抓著,啃得满嘴流油,对进来的人只是抬了抬眼皮。
  “几位,坐。”疯狗含糊地招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他隨手把一根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啪”地扔在油腻的桌面上,骨头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一起……整点儿?”
  金正鹤面无表情,目光在屋里那十几个虎视眈眈的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疯狗脸上。
  他没动桌上的残羹冷炙,直接在疯狗对面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坐了下来,背挺得笔直。
  他身后四个兄弟像钉子一样立在他左右,手都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但肌肉紧绷。
  “谢了,吃过了。” 金正鹤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咱们还是直接说正事儿吧。我们有一批货,想麻烦『疯狗』哥帮忙,弄到对面去。”
  疯狗闻言,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