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封王(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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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婢女不敢多言,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童贯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头顶的承尘,久久无法入眠。
  异姓王。
  这三个字,在大宋朝的政治版图里,有著一种近乎魔咒般的致命诱惑。
  有宋一朝,鑑於唐末五代藩镇割据的惨痛教训,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定下了“与士大夫治天下”、“重文抑武”的祖宗铁律。
  在这套严密的防范体系下,別说异姓王,便是一个手握兵权的武將想要善终,都难如登天。
  开国之初,为了安抚那些割据一方的旧军阀或是归降的国主,大宋確实封过几个异姓王。
  比如吴越王钱俶、楚王曹彬,亦或是后来为了羈縻西北而封的夏国王李继迁。
  但那些,要么是虚衔,要么是政治妥协的產物,隨著天下承平,异姓王便在这个国家彻底绝跡了。
  文臣做宰相,武將受节制,这似乎成了一个明规则而不是潜规则了。
  直到神宗皇帝一朝。
  那位有著宏图大志的帝王,任用王安石变法,试图富国强兵,一雪百年耻辱。
  然而,西夏战场的屡次受挫,特別是永乐城之战的惨绝人寰,大宋二十万大军被西夏人全歼,无数西军精锐葬身沙漠。
  噩耗传回汴梁,神宗皇帝在朝堂上当眾痛哭,甚至为之泣血。
  受此刺激,神宗皇帝为了激励天下將士去完成开疆拓土、收復汉唐故地的宏愿,不顾满朝文官的反对,毅然留下了一道震惊天下的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