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虚空遗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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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五日的静修,静得压抑。
  连太虚峰上常年淙淙流淌的灵泉,仿佛都放慢了节奏,水声变得低沉而粘稠。当王彬垣五人再次踏出“万象演武场”时,外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山雨欲来。
  演武场外,往日的切磋声、灵兽嘶鸣声,早已销声匿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寂静。连风穿过松林带起的涛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沉甸甸地敲在人心上。
  两年的千锤百炼,已將一切打磨到极致。每个人的储物法器里,物资分门別类,符籙按激发快慢排序,丹药依疗效和紧急程度层层码放。即便是一个最细微的战术手势,一道最隱晦的神识波动,都在无数次生死模擬中刻进了骨子里,成了无需思考的本能。
  出发前夜,宗主刘辉宇的传音穿透重重禁制,落入五人识海,寥寥数语,却字字如铁:
  “千年之爭,爭的不只是个人荣辱,宗门顏面,更是我天道宗未来千年的气运兴衰。”
  “遗蹟之內,空间险恶,人心……更险。”
  “记住,活著回来,比拿到任何一块符咒都重要。”
  那不是嘱託,是一道烙进神魂深处的铁律。
  晨光初透,天道峰巔的“破界台”上,寒意未散。
  那艘长约十丈、线条流畅如银色箭鱼的破界梭已然甦醒。银白色的梭身上,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道纹缓缓流转,发出低沉而稳定的空间嗡鸣。道纹每一次明灭,周围稀薄的云气便被无声推开,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百丈外的观礼台上,前来送行的弟子与长老肃然而立,目光复杂地投向梭前那五道身影。那目光里有期许,有担忧,更有对眼前这五人,以及那场即將决定未来千年资源流向的残酷角逐,毫不掩饰的敬畏。
  五人立於梭前,皆是一身崭新的深蓝战袍。云纹锦织就的料子,內嵌微型防御阵纹,银线绣成的天道云纹在晨光下流淌著冷冽而內敛的光,庄重,却不失杀伐所需的利落。
  赵乾站在最前。往日那身磅礴外显的混沌气息,此刻收敛到了极致,反而让他周身三尺內的光线微微扭曲,望去如隔水观山,深邃难测。他只是静静站著,却像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凶刃,鞘越深,刃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