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烈焰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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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焦灼中捱到第七日,王彬垣终於遭遇了踏足秘境以来的第一场“人祸”。
  彼时,他正潜伏在一处相对隱蔽的岩浆洞穴入口附近,指尖凝著真元,小心翼翼地剥离著岩壁上斑驳的暗红色“地火苔蘚”——这是炼製数种高效抗火毒丹药的关键辅材之一。就在苔蘚將离未离的瞬间,他散开警戒的神识猛地一紧:两股属於金丹中期的灵力波动,正一前一后、时疾时徐地朝著他所在的方位逼近,那走走停停、反覆探查的轨跡,分明是有目的的搜寻。
  他指间动作骤然停滯,周身流转的气息顷刻间收敛得滴水不漏,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不过几次呼吸的间隔,两道身影已低空掠至近处。来者皆身著天道宗寻常內门弟子的制式服饰,但气息凝实沉厚,眼神锐利如鹰,绝非庸碌之辈。他们不时落地,俯身探查岩缝与地面残留的细微痕跡,目標明確得令人心头髮沉。
  “不是我们那十五人中的任何一位。”王彬垣心念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是宗门额外安排的『干扰者』?还是专门用来打磨我们的『陪练』?”无论何种身份,被他们缠上都绝非善事。他当机立断,放弃了那簇已採集过半的珍贵苔蘚,身形一晃,如鬼魅融入洞窟深处浓重的阴影,同时指尖微动,悄然激活了早先在洞口布设的简易预警禁制。
  然而,那两人的行动轨跡竟毫无迟疑,直直朝著洞穴入口而来。王彬垣心头一沉——是自己先前不慎留下了什么不易察觉的痕跡,亦或这处洞穴本身,早已被他们標註为需重点探查的目標?
  “此地狭窄,不宜动手。”念头急转间,他动作却快得出奇。翻手间,一张泛著淡蓝微光的“镜花水月符”已从储物鐲中取出,隨著一缕法力注入,符籙无声化开。一个与他气息样貌一般无二、甚至周身同样繚绕著若有若无法力波动的幻影,倏然出现在洞穴中段。那幻影显得颇为警惕,试探性地朝著洞口方向缓缓移动。与此同时,王彬垣真身则藉由“真知”对周遭地形纤毫毕现的精確建模,加之自身对土行灵气的精妙驾驭,悄然运转“土遁术”,身形如游鱼入水般沉入脚下赤热的岩层数尺,贴著坚硬岩壁,无声无息地向洞穴侧后方滑去。
  就在幻影即將触及洞外渗入的微光时,外间两人恰好闪身闯入。“在这里!”其中一人低喝出声,语带一丝得手的急切。他右手疾扬,一道赤红如血的飞叉法器化作流光,挟著尖锐破空之声,直射幻影咽喉要害。另一人几乎同步出手,大袖一挥,一片淡绿色、闪烁著微光的粉末如雾般撒开,观其色泽与逸散的微弱腥甜之气,便知是某种限制行动、颇为阴损的毒物。
  幻影似乎“猝不及防”,被那赤红飞叉当胸穿透,身形顿时一阵剧烈波动,变得虚淡模糊,却並未如寻常幻象般立刻溃散——这正是王彬垣制符时特意融入的延时与擬真符纹之效。两名修士见状,眼中都掠过一丝细微的错愕,似乎未料到竟如此轻易便击中目標。
  恰是这瞬息之间的错愕,决定了攻守易势!
  王彬垣的真身毫无徵兆地从他们侧后方不足一丈的地面骤然破土而出,碎石飞溅中,人与剑合,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雷光!天雷剑剑身璀璨的雷芒暴涨,撕裂空气,如蛰伏已久的毒蛇暴起噬人,以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刺那洒出毒粉修士的后心要害!同一剎那,他左手扣著的数张“雷网符”亦脱手甩出——此符乃是他简化“雷震子”结构所制的新品,单体杀伤远逊,却胜在炼製便捷,且能爆开一片持续短暂、紊乱而麻痹的雷霆力场,最擅干扰与迟滯。
  “小心身后!”使飞叉的修士警兆顿生,反应可谓极快,惊喝声中,那柄赤红飞叉猛地调转方向,带著悽厉呼啸试图拦截。然而王彬垣这一剑蓄势待发,疾如奔雷,剑势更是奇诡刁钻。但见剑上雷光骤然炽烈,“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那仓促回援的飞叉竟被硬生生震得斜飞出去!雷霆剑锋去势仅被阻得微微一滯,依旧狠狠扎进了目標修士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
  “嗤啦——噗!”
  护体灵光如薄纸般被撕裂。那修士在最后关头展现出了惊人的应变,拼命扭身闪避,致命的后心要害虽险险避开,右肩胛处却被雷剑刺了个通透!霸烈精纯的雷霆之力顺势侵入经脉,他半边身体瞬间如遭重锤,剧痛伴隨著强烈的麻痹感席捲而来,动作立刻变得僵硬迟缓。几乎不分先后,数张“雷网符”轰然爆开,刺目的雷光並不集中,却交织成一张扭曲闪烁、噼啪作响的电网,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紊乱的雷电磁场不仅搅得天地灵气一片混乱,更对神识產生针刺般的干扰,两名修士的身形与反应,不约而同地为之一滯。
  一击得手,重创其一,王彬垣毫无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念头。剑光倏然回卷,如灵蛇摆尾,“啪”地一声精准抽散另一人含怒拍来的一道炽热火掌印。他身形借力向后暴退,退却间双手连挥,数道早已扣在指间的“缚地符”飘然落地。
  “咔嚓!咔嚓!咔嚓!”